一直到了戌時四刻,內閣大臣屁股坐僵了,老腰還疼得厲害,一個個不是在捶腰,就是再揉著額頭。
力不從心,大臣們也漸漸的不說話了。
燕禹抬眸看了眼他們,終是嘆了一聲:“罷了,你們都散了吧。”
內閣大臣見燕禹沒動,他們哪裡敢動。
“殿下,這些奏章都很急,今晚要處理完了,我們……我們還能扛!”一個大學士強撐著精神,顫聲說道。
其他人也是附和。
“本宮說,都散了!”燕禹實在是煩躁,瞪了眼他們,“再敢多說一句話,就讓你們在這兒通宵,就連明日也不許回去!”
大臣們一聽,身體顫了顫,哪裡還敢忤逆殿下的意思,趕緊起身行禮溜了。
很快,內閣裡只剩下燕禹一人。
寂靜無比,快冬日了,風都涼了不少。
燕禹打了個噴嚏,太監即刻奉上一杯熱茶,道:“殿下,咱們也回去吧?太子妃該等急了。”
無論燕禹多晚回去,東宮都會留一盞燈,王佩蘭聽見了聲音,肯定會披衣出來迎接。
每一次燕禹都很心疼,不是讓王佩蘭下次不用等,就是讓太監提醒下次早點會東宮。
“太子妃呢?人來過嗎?”燕禹不死心的問道。
太監犯了難,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有呢,想來太子妃是在東宮裡等著。”
誰知道燕禹此次就不心疼了,還特別氣憤:“怎麼著?我不回去,她就不能來找嗎?!”
太監抿抿嘴,不敢說話。
燕禹扶著額頭,看著案上的燈盞,心裡還是憋著氣。
過了許久,太監終於問道:“殿下,時辰不早了,不如先回東宮歇息吧?”
“不回了。”燕禹說道。
“那……奴才把太子妃請過來?”太監又問。
燕禹有點小傲嬌:“哼,請什麼請,她自己若有心思想來,不用請,她都會屁顛屁顛的跑來。”
太監看見主子生氣,左右為難,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還是按照老樣子,問燕禹想吃點什麼夜宵。
以前燕禹生氣,主要吃上點好吃的,心情就會好多了。
然而今日,燕禹毫無心情,擺擺手:“去偏殿收拾一下吧。”
太監驚了驚:“殿下,真不回東宮了嗎?”
“不回了!”燕禹有點生氣了。
太監躬著身,趕緊退下命人去收拾。
隨即,他招來了幾個相貌身段極佳的宮女,負著手慢慢踱步:“殿下今晚要在偏殿留宿,正是個好機會,我只要兩個人,每人得付一百兩銀子。”
沒錢的宮女自然不敢吭聲,只覺得錯失了機會。
畢竟太子在外留宿的機會不多,她們能爬上太子的床,以後過的就是榮華富貴的日子了。
但有兩個宮女是直接掏了銀票,笑著塞到了太監的手裡:“一切仰仗著許公公呢。”
許公公檢查了銀票,確定無誤後,揣進了袖兜裡。
他清了清嗓子:“能不能成,還得看你們自己的造化,若是以後日子好過了,別忘了雜家就是了。”
反正錢是不可能退的。
兩個宮女隨著許公公去了偏殿,準備幫著燕禹洗漱和更衣。
燕禹悶悶不樂,完全沒注意到這兩個宮女是如何的搔首弄姿,連正眼都沒看她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