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士們面色各異。
助手?
這是開後門,還是想在內閣釘釘子。
這位楚王殿下痛失太子之位,似乎懷恨在心呢。
陸霖先給燕禹兄弟行了禮,又見過各位大學士。
他做了介紹,他們這才知道,原來這位助手竟然是個聾子!
他們堂堂大學士,竟然跟一個聾子做同僚!
一個姓周的拍案而起,怒道:“楚王殿下,這位陸公子是來給您研墨的嗎?要是如此,臣就不多言半句!”
陸霖看見周大學士的話,神色依舊,沒有因為別人的輕看,而傷心憤怒。
“他不研墨,他來助本王處理奏章。”燕泓說道。
燕禹抿抿嘴,先看了看陸霖,再看著燕泓:“哥哥,你說真的嗎?”
燕泓冷冷瞥他一眼:“你說呢?”
人都帶來了,還能有假?
燕禹眼珠子一轉,就瞪著周大學士:“陸公子不是說了嗎?他只是耳朵聽不見,能看得懂你們說什麼,你們都沒與陸公子共事過,就輕易下結論,你們讀的聖賢書是幹什麼用的?”
周大學士緊握拳頭:“太子殿下,不是我等心胸狹窄,而是內閣日理萬機,事務繁多,陸公子耳朵不便, 須得看著人說話,這隻會拖慢進度。”
“周大人說得沒錯,待會臣在角落裡說話,他聽不見尋不到人,還哪能看得見。”
“請太子殿下三思!請楚王殿下三思!”
內閣大臣紛紛跪下。
陸霖聲音如春風,撫平了眾人的怒氣:“各位大人只要不低頭說話,在下自然能‘聽’見,便以今早做個試驗,若在下拖了後腿,跟不上各位大人的節奏,在下願意連續十二天過來,為你們研墨,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
燕禹冷冷笑了笑:“還讀聖賢書呢,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有了他的推波助瀾,大學士們受不了這氣,一口就答應了。
哼,他們就看看,這個聾子還能上天了不成。
宮人已經替陸霖準備好了位置。
是在燕泓的左側,正好能清楚看到眾人的臉。
而且身側還有一書童,若是有人低頭說了話,陸霖看不見,書童就會在紙上寫下來。
“這……這不是作弊嗎?!”周大學士挑眉,“而且討論國家大事,陸公子留下已是例外,怎麼還能讓一個書童留下!”
這不亂套了。
此刻他們非常想念楚霽風,雖然陛下是兇了點,但不至於如此沒規矩。
陸霖說道:“方才周大人也沒立下什麼規矩。這陸青跟隨在下多年,是可信之人,請各位放心吧。”
周大學士一噎,他們又眼巴巴的看著燕禹兩人。
燕禹假裝看不見,說道:“趕緊開始吧,不然等會就要用午膳了!”
他們氣得要命,卻拿他們兄弟沒有辦法。
周大學士心生一計,故意把話說得很快,好讓陸霖看不清楚。
誰知道陸霖沒發話,就有個年老的大學士抗議道:“周大人,你能不能說慢點?這是趕著去投胎呢?”
陸霖笑著說:“這位大人,周大人方才是說,東南一帶今年的收成不好,交了賦稅後,百姓就沒有多少存糧,怕他們過不了冬。故而想太子和楚王做主,東南一帶今年能不能減輕賦稅,讓他們熬過這個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