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只是學堂裡的一個小插曲,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就有不少人說,徐家小姐得罪了帝后看重的小姑娘,連帶著徐侍郎也在朝中受到了訓斥呢。
徐侍郎自然是又氣又急,他辛辛苦苦為自己女兒爭取了一個名額,就是想要她給自己和家族爭臉,哪裡想到,徐玉卿卻得罪了帝后身邊的紅人,還把自己害了!
他當日就罰了徐玉卿跪祠堂三天,連宮裡的學堂都不讓她去了,只說自己女兒病了。
蘇尹月在鍾月宮裡,聽寶若稟報了此事。
她放下了酸梅糕,回頭問道:“罰跪祠堂了?那以後還來上學嗎?”
寶若答道:“不知道呢,看徐侍郎的意思,應該是不敢讓自己女兒再來宮裡上學了。”
伴君如伴虎,他們做奴婢的更明白這個道理。
徐家人應該是恨死了徐玉卿,怕只是想把人打死謝罪擋災了。
蘇尹月撇撇嘴,頓時沒了胃口。
肚子月份大了,她就快臨盆,還是免不得多思多慮。
中午時分,楚霽風果然又來陪她用午飯,這已經成了習慣。
殿內擺著好幾個冰盆,宮女輕輕轉動著特製的小風扇,殿內倒是涼快得很。
她穿著茶白色的纏枝葡萄紋襦裙,款式寬鬆,很是舒適,髮髻只別了一支金鑲翡翠簪子,雖是素簡,卻秀麗脫俗,別有一番韻味。
楚霽風難得穿了月牙色的常服,俊朗飄逸,瞧見她失神在想事兒,當即有些擔憂問道:“怎麼了?是身子不舒服嗎?”
他聽李純寶說過,孕婦到了快臨盆的時候要多加註意,算算日子,再過一個月就足月了,他自然很是緊張。
蘇尹月回過神來,抬眸就對上他擔憂的眼神。
他逆著光,輪廓鍍上了淡淡的光暈,更添俊俏。
她歡喜得很,往他懷裡蹭了蹭,懷孕可真是無聊啊,她每日見到夫君和兒子的時候是最高興的。
“這是怎麼了?”楚霽風問道。
“沒有,就是想你了。”蘇尹月悶悶的說道,“雖然你中午和晚上都過來,但我還是好想你。”
楚霽風想了想,當即就吩咐了太監,把旁邊偏殿收拾出來,以後他下朝之後就不去內閣了,直接來鍾月宮批閱奏章。
蘇尹月一怔,忙說道:“這不大好吧?你已經常來了,你再在我這裡處理政事,大臣肯定會有意見啊。”
就算是放到了現代,楚霽風這個丈夫也做得夠細心的了,總不能為了陪她,連正事都不管吧。
嘿嘿,其實她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沒事,他們不敢有什麼意見。”楚霽風說著,“純寶說了,你們那時候還有個什麼陪產假,就是丈夫一直陪著懷孕的妻子。你現在月份大了,更不能有半點馬虎,就讓我陪著吧。”
蘇尹月忍不住一笑,其實是楚霽風女兒奴,一直盼著女兒平平安安出世呢。
既然他都說沒問題,她也懶得裝什麼賢惠大度了,直接點頭應下了。
她轉念一想,問道:“你是不是為了替純寶出氣,所以才說徐侍郎差事辦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