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寶該辦的事已經辦好,打算回宮歇一歇。
剛一出門,又有人堵了路。
剛剛才見過的李春麗,這會兒李純寶險些認不出來。
李春麗髮髻散亂,臉上還有淚痕,十足的一個瘋婦人模樣。
“春麗姐姐?”李純寶怔了怔,“你怎麼這副模樣?”
身後的趙氏走上來,她看見李純寶穿著精緻的繡花衣裳,就雙平髻上的珍珠小簪子,也夠普通人戶一年的花費了。
她眼睛翻著精光,笑眯眯的說道:“這位就是堂小姐吧?果真是長得俏麗呢,春麗沒事兒,就是剛才摔了一跤。”
李純寶輕輕擰眉,摔一跤能摔成這樣?這分明是經受了虐待才會這般的。
趙氏想要上來湊近乎,她立即退後一步,一臉疏離警惕:“你是誰?”
“哦,我是春麗的婆婆,特意來拜會堂小姐呢。”趙氏笑著,隱藏下了眼底的不滿。
一個小女娃,也敢擺這麼大的譜?
李純寶恍然大悟,想來李春麗是受到了婆婆的打罵,所以才變成了這幅樣子。
“行,那你拜會過了就讓路吧,我還有事忙呢。”李純寶說道。
趙氏面色一僵,粗鄙的言語險些就要罵出口了。
但後邊的寶淳冷眼一看,趙氏立時不敢造次,就拉了李春麗一把,低聲道:“快說!”
李春麗縮了縮肩膀,自是有些難以啟齒。
但趙氏就在旁邊,李春麗避無可避,只能尋了個藉口說道:“春寶,我……我丈夫病重,我們已經沒銀子給他看病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點銀子?”
趙氏聽了,又暗暗掐了一把李春麗。
用了力勁兒,李春麗疼得很,卻不敢叫喊一聲,只是眼睛微紅。
“哎喲,這是你堂妹,你們是親近的姐妹,哪能說借如此生分呢?”趙氏說著,“堂小姐肯定是樂意幫忙的,對不對?”
李純寶翻了個白眼,冷冷說道:“我的銀子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我肯定不樂意啊,你到底在想什麼?腦子長草了?”
寶淳噗嗤一笑,忙用手輕掩嘴巴。
趙氏怔住,沒想到李純寶這小丫頭說話如此不客氣。
李春麗亦是受了驚嚇,忙說:“春寶,這是我婆婆,你不該如此說話。”
“她是你婆婆,又不是我婆婆,我用不著敬著。”李純寶說道。
趙氏可就不幹了,在鎮上,她是出了名的潑辣,當即就雙手叉腰,罵道:“我是你堂姐的婆婆,便是你的長輩!你這丫頭果然是個沒爹孃教的,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我是沒爹孃教,可我有皇后娘娘教導啊,你這話說得,不就是在說皇后娘娘教導無方嗎?”李純寶直接把蘇尹月擺了出來,畢竟不用白不用。
趙氏悚然一驚,道:“我哪裡是這個意思!”
她哪裡敢說嘴皇后娘娘不是!
李春麗擰著眉,“春寶,婆婆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怪她。真的,你姐夫病情嚴重,我亦是……亦是無計可施,才來找你要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