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推開,是李春麗回來了。
趙氏臉上堆著笑意,立即起身迎上去:“春麗啊,怎麼去那麼久啊?怎麼樣?累嗎?快坐下歇歇。”
她還搬來了凳子,端了茶水。
李春麗受寵若驚,心裡也鼓起了點勇氣,就說:“娘,我見到春寶了,她的確是在皇后娘娘身邊當差。”
趙氏和陳平根一聽,頓時就樂開了花。
“那她給你多少銀子啊?有一百兩嗎?”趙氏急忙問道,滿心期待。
李春麗一下子沉默下來,低著頭。
趙氏覺得不對勁了,擰了擰眉頭:“多少銀子?你倒是說話啊!”
“娘,我……我沒拿到銀子。”李春麗支吾了半天,終於把話說完整了。
陳平根驚呼:“什麼?你去了大半天,一兩銀子都要不回來?”
說完,他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李春麗擔心丈夫,想要過看看丈夫的情況,卻被趙氏一把拉扯住,狠狠地掐了兩下胳膊,罵道:“你這賤貨!一點銀子都要不回來?你還有什麼用?!”
李春麗疼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帶著哭腔,求饒道:“娘,春寶只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便求她放過我爹孃,娘,你就放過我吧。”
原以為趙氏會消氣,誰知道趙氏聽了這話,更加生怒,揪住了李春麗的髮髻:“什麼?你是我陳家的人,竟然還管李家的事情?!果然是賤貨、賠錢貨!”
髮髻散亂,李春麗此刻是一點尊嚴都沒有。
“娘,平根,那是我爹孃啊,我不能不管。”李春麗哭喊著。
陳平根也是氣不過,緩過氣來後,就說道:“哼,既然你要不來銀子,那就直接把你賣到窯子裡,好歹還能換幾個錢呢!”
趙氏氣呼呼的點頭,“對,就這樣辦!”
李春麗一下子慌了,死拽著趙氏的手,以防自己被拽出去。
一邊搖頭,一邊哭喊:“不要,娘,不要啊!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管孃家的事兒,求你們不要賣了我,不要賣了我啊。”
趙氏眼珠子一轉,語氣緩了緩,就說:“說以後沒用,你得將功補過,你再去找你堂妹,向她要五百兩銀子。”
“可是……”李春麗犯了難,剛才李純寶說得那麼決絕,她怕是要不來啊,“娘,五百兩不是個小數目,而且……”
“而且什麼?你也不想想,你丈夫還病著呢,要銀子看病!”趙氏哼了哼,一臉氣憤,“她現在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紅人,五百兩算什麼?先前皇后娘娘不是連一萬五千兩都給了嗎?我們算是要得少了。”
李春麗聽了,覺得趙氏的話的確是有幾分道理。
五百兩而已,對李純寶來說的確不算什麼。
“李春麗,難道你真的想被賣嗎?”陳平根瞪著她。
“不不不,我這就去要。”李春麗哪裡敢拒絕,她知道窯子是什麼地方,她一旦進去了,整個人生都會毀了。
她急忙起身,想要前去。
此次趙氏怎會讓她單獨前去,板著臉說道:“我跟你一塊去,免得你又辦不成事!”
李春麗不敢反駁,點點頭。
天色還早,工匠還要忙活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