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月哪能做到,她發現,自己從來就沒放心過,神經都緊繃著呢。
但她轉而看到楚霽風容色疲倦,便趕緊勸著他歇一歇。
“你陪我。”楚霽風說道。
看著他強烈的眼神,蘇尹月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又挪上床。
楚霽風脫去了外衫,小心翼翼地跟她擠在一塊,掖了掖被子。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生怕影響了孩子。
蘇尹月本來是不困的,但楚霽風很快就呼吸均勻了,這讓她又感受到了一絲睏意,打了哈欠,擠進了他的懷裡又睡著了。
……
蘇煙語帶著海棠在運來客棧投宿,住了一間上房。
一安頓下來,海棠就勸著蘇煙語偷偷離開,留在這兒,肯定沒活路。
“不行,我兒子還在蘇尹月那兒呢,我還要等她把我兒子治好,我現在不能走。”蘇煙語還是強硬的說道。
海棠氣得要死,擰著眉道:“夫人,你怎麼如此冥頑不靈了?那孩子雖然是你親生的,但他是沒用處的呀,你不記得我們一開始的初衷了?”
蘇煙語沉默了,似乎在猶豫。
海棠坐下來,給蘇煙語倒了一杯熱茶,又說:“夫人如今將那個秘密說出來了,曹家必定要倒了,夫人就算治好孩子,也是沒指望的呀,何必還要牽掛著那個拖油瓶?”
這話激怒了蘇煙語,她瞪著海棠,道:“你胡說些什麼?那是我身上掉下來肉,不是拖油瓶!海棠,你跟我幾年,我們互相扶持,但也不能如此放肆!”
很顯然,海棠無論說多少話,都無法勸服蘇煙語。
她咬咬牙,道:“就因為我和夫人是從骯髒的花樓裡出來的,什麼苦日子都熬過,我才不想夫人因為一個孩子斷送了前程!你帶著孩子,以後別想再嫁了,那我們日後靠什麼生活?夫人,你不能意氣用事啊。”
蘇煙語自然想過這些問題,她本就出身高貴,後來卻被迫流落花樓,受盡恥辱,有誰能夠承受?
她摸了摸有贅肉的肚子,道:“海棠,你還沒做娘,不大明白我的感受。為了孩子,我願意再賭一次!雖說我以後不能再嫁,但此次成了,我們是不怕沒銀子傍身的,蘇尹月不肯幫忙,但我那個四妹妹,也斷然不會見死不救,我太清楚她的脾性。”
聞言,海棠沒了話說。
兩人互相扶持才走到今日,她亦是沒想過在這個時候離開蘇煙語。
“好,我們就再賭一次。”海棠說道。
蘇煙語揚了揚嘴角,握住了海棠的手,“謝謝你,從今以後,你就是孩子的乾孃,好嗎?”
海棠怔了怔,而後就是熱淚灑下,不住的點頭。
她相貌不差,卻只能在花樓做打雜的,就因為她是石女。
花樓老闆覺得買下了她很晦氣,很虧錢,所以就動輒打罵, 有一次差點被打死,是蘇煙語救下了她,還讓自己貼身伺候,自己的日子才會好過起來。
現在有兒送終了,海棠是一萬個願意,只顧著感動了。
殊不知,海棠這個決定是救了自己一命。
楚霽風既然答應了買蘇煙語這個訊息,就要保證萬無一失,如果海棠在這個時候偷跑了,只會狠下殺手,不會留情。
只是蘇煙語這一等就是幾天後了,她非常掛念兒子,每日都要去楚府附近轉一圈,希望能見見自己的孩子。
然而蘇尹月下了死命令,不隨意接待蘇煙語這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