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月一掌拍在案上,道:“是誰?!”
不僅是旁人驚了,就連楚霽風也是驚了,他側頭看著蘇尹月,甚是擔憂:“你小心些,這點小事動什麼氣呢?身子可有不爽?”
他噓寒問暖的模樣,又是讓蘇煙語和海棠驚了。
剛才還是一個閻王模樣,現下卻是個關心妻子的小男人。
“我沒事。”蘇尹月搖搖頭,她儘量讓自己心情平復。
想想也是,她和楚霽風這些年見多了這些事情,沒必要動這麼大的怒氣。
楚霽風確定她面色不差,這才盯著蘇煙語:“跟哪個朝廷官員勾結?”
蘇煙語搖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那個人總是在夜晚來,帶著兜帽,我看不清楚,只是聽過他們的談話而已。”
海棠也搭嘴說道:“是呀,那人很謹慎,連燈籠都不打,每次都走後門。奴婢聽得仔細些,他們在煉製黑火,是想著在你們離開大啟的時候引爆,炸橋亦或是引起塌方,想要萬無一失。”
楚霽風眯了眯眼睛,拳頭慢慢攥緊。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任他武功再高,亦不可能一下子保護到那麼多人。
上一次他剷除了陳家人,大啟朝中就無人敢再說他什麼,沒想到,還有人在暗中打他的主意呢。
有點意思。
楚霽風想了想,便說:“你這個訊息是值點銀子。”
蘇煙語一喜,臉上揚起了微笑:“國主覺得值得便好,我只想讓我兒子手指恢復正常。”
“若知道那官員是誰,便更好了。”楚霽風又說。
蘇煙語下意識和海棠對視了一眼,覺得為難。
要知道,她們也曾探聽過,但曹老爺小心謹慎,根本沒有吐出有用的資訊來。
“等等,你這個訊息有點奇怪。”蘇尹月目光凝重起來,帶著一絲疑惑,“你方才還想借著我們夫婦的名頭回去曹家,現在又說曹老爺被官員收買想來害我們,曹老爺既然如此選擇,你為何還要借我們的名頭?曹老爺未必會買賬啊。”
蘇煙語心虛得很,身體繃得很緊,說道:“因為……因為……老爺本就叫我回來與你靠靠近乎,打聽一下你們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啟程離開大啟,究竟走水路還是陸路。”
蘇尹月這會兒倒是明白了,蘇煙語是想給曹老爺辦好這件事,如此就有回曹家的資本。
只是現在蘇煙語心繫自己兒子,改變了主意。
“你說的話,我們會查清楚。”蘇尹月說道,“你不便留在這兒,給你點銀子,你帶著婢女去投宿吧。”
“不行,我怎能獨留兒子在這裡呢。”蘇煙語一口拒絕,那模樣就像是生怕蘇尹月會對她孩兒下手。
“你既然不願意,現在就可抱著他離開,若你的訊息是真的,我自會給你這三萬兩。”蘇尹月說道。
蘇煙語一聽,忙的搖搖頭:“不不不,那就讓他留在這裡,我帶著海棠離開。”
海棠哭喪著臉,怕得很:“國主,夫人,我們出去投宿可是危險得很呀,曹老爺不會放過我們的。”
楚霽風目光平靜,不為所動:“今日在場的都是可信之人,不會洩露。再說,曹老爺應該不知道你們知道計劃,怎會在這個時候對你們下手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