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反覆思量,覺得楚霽風說的話的確是有點道理,便自己安慰自己,不想自亂了陣腳。
如今她們已經站在了楚霽風這一邊,沒別的選擇了。
桑玉拿了銀子出來,打發了蘇煙語主僕離開。
蘇尹月忙碌一番已然是累了,吃了幾口晚膳,就去歇下了。
等她醒來,已然是天色微亮。
身側無人,被窩涼涼的,楚霽風並不在。
蘇尹月有些空落落的,起身穿鞋,想要喊人進來問話。
恰在此時,楚霽風一身寒氣推門進來,炭爐裡的光映著兩人,眸光明亮。
“你怎麼醒了?”他快步走過來,卻怕自己身上的寒氣冷著她,便在炭爐前暖了暖,又添了銀絲炭。
如今他做慣了這些,比桑玉還要利索。
蘇尹月見他一身勁裝,寒氣滲人,顯然是在外忙碌一夜,就問:“你今晚都在外邊?可是查曹老爺那件事兒?”
“嗯,去查了一下。”楚霽風說道,“曹老爺在京城置辦了個宅子,是給蘇煙語住的,他之前是回鄴城過年了,但一過十五就趕回京城了,直到現在,他都把蘇煙語母子趕出來了,他還是留在那宅子裡,並沒回去鄴城那邊。”
“那蘇煙語說的是真的?”蘇尹月急聲問道,不由得握緊了被褥,另一隻手護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她好不容易才保下這一胎,她要這個孩子平安出生。
“八九成是了,我進他的書房看過,雖然多的是賬本之類的,但牆上卻有一張大啟地圖,上面畫了幾條去黎國的路線。我打聽過,曹家只做鄴城附近的生意,這幾年才擴張到京城來,他斷然不會想組建商隊去黎國做生意吧?”
楚霽風烤了一會兒的炭火,身子暖和了,這才過去坐在蘇尹月的身旁。
還是照舊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心裡有些期待。
蘇尹月聽罷,心事重重,就說:“那要怎麼查與曹老爺勾結的官員?你有主意了嗎?”
“我們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回黎國,這個不急。”楚霽風說道,“你太早醒了,對你和孩子都不好,多睡會兒吧。”
蘇尹月嗔了他一眼:“我知道了這樣的事情,怎麼能睡得著?再說了,他們準備了黑火,不一定要在我們必經之路放置,在我們這府裡放置也是有可能的呀,還是一切小心為上吧。”
她為了孩子,是多愁善感了些。
楚霽風的手一頓,默了默,才說:“你說的對,我已經讓成肅留意著。”
“那你說,我們能不能假意……”
“不成了,你之前已經用了這一招來抓拿金九,曹老爺他們肯定有所耳聞,不會那麼輕易上當的。”楚霽風明白她的意思。
蘇尹月心煩意亂,捶打了一下被褥,“又是誰沒事幹?怎麼就不願意放過我們夫妻?”
楚霽風把人抱入懷裡,道:“這些事不用你操心,都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