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輕輕搖頭,並沒有介意,道:“國主說得對,我不應該急病亂投醫,若是沒有合適的人,我一輩子不嫁也沒什麼。”
她是秦家的姑娘,是爹孃的掌心寵,還有兄嫂相護,何至於讓自己落到那種地步。
蘇尹月見她甚為平靜說這些話,也是徹底放下心來。
秦暮能這樣想最好,人這一輩子很長,沒必要太過著急。
在她那個時代,秦暮這個年齡還在讀大學呢,她都覺得自己太早結婚生子了。
這樣想著,學堂那邊已經下課了,燕泓和燕禹早已注意到蘇尹月來了,一下學就往外邊跑。
按照以前的習慣,他們兄弟都是往蘇尹月身上撲去的,但現在蘇尹月身子不便,燕泓一下子就將燕禹拉住:“你小心點,別衝撞了孃親!”
燕禹吐了吐舌頭:“我只是太過高興,孃親是第一次來接我們下學呢。”
蘇尹月有點愧疚,這段日子她不是犯惡心就是嗜睡,的確是沒怎麼管他們兄弟,幸好他們能理解,並沒有生氣。
“以後孃親會多點來,好不好?”蘇尹月笑著問道。
兄弟兩高興得急忙點點頭,他們心情好,給秦暮問好的時候也是笑嘻嘻的。
秦暮樂開了花,就說:“我來的時候還順道買了千金樓的糕點,都送你們吃。”
“多謝秦姐姐。”兩人道了謝,燕泓轉念一想,就問秦暮:“秦姐姐,能不能將糕點分一半啊?”
“為何?你們兄弟不在一塊吃嗎?還要分一半?”秦暮不明所以。
燕泓回頭看了看,那正是剛剛收拾好了書箱走出來的楚震軒,他說道:“我們分四叔一半啊。”
秦暮這才記起閔王也在這兒唸書,暗暗責怪自己的不周到,她摸了摸燕泓的頭:“還是小泓兒想得周到啊,糕點有兩盒呢,我讓侍女給閔王就行了。”
燕泓點點頭,燕禹也沒有不高興。
楚震軒學堂裡聽到他們說的話,心裡是又酸又恨。
如果他親孃還在,那麼他今日也有人來接自己下學了。
但是此刻他心裡有點動搖,他從小就沒有玩伴,也沒人關心自己,可燕泓他們卻要分自己一盒糕點……
他看了眼蘇尹月,還是過去給蘇尹月請安行禮,“見過大嫂。”
“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節。” 蘇尹月說道。
楚震軒到底是是小孩子,抬眸之際,還是遮掩住眼底的恨意。
蘇尹月微微一愣,她再糊塗,也能看出楚震軒有點不對勁啊。
只是她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便不動聲色。
丫鬟將糕點給了楚震軒的隨從,楚震軒看了看那盒糕點,下意識抿了抿嘴唇,想要對燕泓兄弟說什麼。
但最終,楚震軒還是忍住了,說了告辭的話,轉身就走,似乎怕自己後悔什麼。
送走了秦暮,回了風月閣,蘇尹月還是心事重重。
她抱著手爐失神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去了他們的院子。
燕泓正在看書,燕禹竟也是破天荒的在看書。
“孃親怎麼來了?”燕泓問道,“你該好好休息啊。”
“是呀是呀,這還沒到時辰吃晚膳呢。”燕禹接著說。
蘇尹月笑了笑:“孃親想你們了,就過來跟你們說說話。話說,你們跟閔王處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