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泓還這麼小,就要像個大人一樣,處處為弟弟謀算說話……
她一口應下,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是不會厚此薄彼的。”
楚霽風聽了她這話,是一陣害臊。
他想起狄老頭說的話,始終是不放心:“狄老頭說禹兒就是中了蠱毒,大有可能是還沒有發作,不成,我得去看看。”
他心裡當然是關切燕禹的,只是燕禹經常調皮,不肯聽教導,他便嚴厲了些。
現在聽了蘇尹月所言,他也想明白其中緣由了。
蘇尹月把人按住,慢慢悠悠喝了口茶,抬眸,眼中已經一片清明:“他沒事的,普通蠱毒傷不了他。”
楚霽風和燕泓皆是疑惑。
蘇尹月又沒給燕禹把過脈,怎知他沒事呢?
隨即,楚霽風倒是想起一件往事來,道:“先前禹兒中了砒霜,也是逃過一劫了,太醫都不知為何,看來你是知道的。”
“什麼?!”蘇尹月聽到這話,猛地站起身,心裡頭翻起了一陣憤怒,“怎麼中的?”
楚霽風雖是讓宮人退出去,但蘇尹月叫喊這麼大聲,外頭的人必定會聽見,這會引起懷疑的。
他沉了聲音:“冷靜點,你以後遇到孩子的問題,切不可再如此激動憤怒。”
蘇尹月抿抿嘴唇,她怎麼會不明白這一點呢,可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麼能一點波瀾都沒有呢。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在自己手心裡掐了掐,才算是穩住了情緒。
再有下次,她定能控制好,不會再如此激動。
“那中砒霜是怎麼回事?”蘇尹月冷聲問道。
楚霽風簡略總結了一下:“那時候我不在宮裡,皇后罰了禹兒餓肚子,泓兒心疼弟弟,就給禹兒偷偷送去了糕點墊肚子,誰知道那糕點竟是被下了砒霜的。皇后當時差點發落了泓兒,是櫻珠把人攔下了,等我回來想要查清楚這件事,發現經事的人都被櫻珠清理乾淨了。”
他儘量用平淡的語氣敘說這件事,可心裡也是充滿了怒意。
沒再追究這件事,不代表他忘記了。
蘇尹月精緻的臉驟然蒼白了起來,稍稍一想,就知道這件事定然不是櫻珠乾的,櫻珠就算再不看重燕禹,也不會隨意害了大燕皇室血脈。
她目光凌厲起來,冷聲道:“皇后好一個一箭雙鵰。”
糕點是燕泓拿過去的,燕禹被毒死,燕泓又怎能置身事外。
燕泓也想起了這件事,又是自責又是害怕,眼裡又湧出了眼淚,自此之後,他是沒敢再給弟弟送吃的,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又害了弟弟。
他以前念著一點母子之情,對諸葛妍兒的所作所為沒有多少怨恨,可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位母后這樣做,實際是因為自己和弟弟不是她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