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霽風更氣了,差點忍不住將燕禹一腳踢出去。
他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吃貨!
蘇尹月倒是樂了,她知道兩個孩子的性子不同,燕泓作為哥哥沉穩一點,而燕禹則是活潑愛吃。
她則說:“快到午時了,我等會命人送你一點吃食吧。”
楚霽風擰眉,但想到燕禹這麼愛吃,若是餓一頓,他肯定是挨不住,便忍住不做聲了。
“公主姐姐!”燕禹投機取巧,抓住了蘇尹月的手,他知道公主姐姐疼愛自己,所以想要她幫自己求求情,看能不能減輕一下懲罰,“你能不能幫我說說情呀?”
蘇尹月臉上的溫柔笑意一下子斂去,甚是嚴厲:“不行,你該抄多少就多少,這一次不給你點教訓,你是記不住的。”
燕禹聽罷,垂頭喪氣了起來。
邱承帶著他回武陽宮,而燕泓則是被楚霽風夫婦帶著回雲霞宮一道用午膳。
當楚霽風聽見燕泓知道了實情的時候,嘴角抽搐了一下,驚疑的看著他們母子:“那禹兒知道嗎?”
“弟弟嘴巴大,我聽孃親的,不敢告訴他。”燕泓吃飽了,坐著的姿勢有點慵懶,好消消食。
楚霽風這才放了心,打量著燕泓,越看這孩子越像自己,簡直是聰明絕頂。
至於燕禹嘛……他看著蘇尹月,問道:“莫非你小時候也是這般頑皮?”
蘇尹月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覺得燕禹性子不好,硬是要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她哼了一聲,正色說道:“我小時候可不這樣,禹兒是這個性子,跟你關係很大,你和櫻珠都將關注力放在了泓兒身上,禹兒只是一個小孩子,自然也想要寵愛和關心,他只要頑皮鬧事了,你們就算是責罰訓斥他,好歹也算是關注了,他嚐到了一次甜頭,就會有第二次,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楚霽風緊緊蹙著眉頭,心也有點揪在一起,蘇尹月說得沒錯,他對這個二兒子是關心太少了,畢竟兩個孩子都是同樣大,放在一起難免會有比較。
一碗水端平,有時候太難了。
燕泓難過了起來,竟然擠出了兩滴眼淚:“是兒臣不好,是兒臣搶了弟弟的寵愛,求父皇以後多多關心弟弟吧!”
楚霽風不滿意這句話,他摸了摸燕泓的頭,“不是你搶走了弟弟的東西,你不必自責,父皇也是愛他的,只是形式不一樣,知道嗎?”
燕泓淚光連連,似乎沒想通:“可是……可是父皇平日只檢視兒臣的功課,卻不檢視弟弟的功課呢。”
楚霽風不由得想起了燕禹那些鬼畫符,他差點沒看出燕禹寫的是什麼字……
他只好又說:“你弟弟不喜歡學文,父皇不好強迫了他,只好教他學武了,你們雖是雙胞胎,但性子不同,得因材施教。”
燕泓聽見自己父皇不是真的不疼愛弟弟,緊繃的心總算是鬆了下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把弟弟的那份寵愛也搶走了,心裡愧疚得很呢。
他看向蘇尹月:“孃親,你就多疼愛一些弟弟吧,他最好哄了,給他多做點好吃的就行了。”
蘇尹月噗嗤一笑,要是燕禹聽到哥哥這樣評價他,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哥哥如此關愛重視弟弟,她本是感動的,但隨後一想,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