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章成來的時候沒帶人,所以隊伍裡也沒幾個人,除了趕車的車伕,就只有三四個護衛。
他本來又想改變主意,不帶桑玉同行,但看著桑玉勤勤勉勉,還扶著蘇尹月上馬車,頓時就打消了念頭。
這一路漫長,肯定得要一個丫鬟伺候好蘇尹月,可不能受委屈了。
馬車上,蘇尹月多次要求桑玉摘下斗笠。
桑玉一直不肯,低聲說道:“王……奴婢的臉太嚇人了,不能嚇著您。”
蘇尹月的身份尷尬,她不知道該喚她什麼了。
“讓我看看,用點藥,才能讓你的傷不惡化,到時候解了你臉上的毒,你那傷就能恢復得好一些。”蘇尹月說道。
“奴婢的臉還能好嗎?”桑玉有點欣喜,激動的握住了蘇尹月的手。
“當然了,這就是我要帶上你的原因。”
“可是……”桑玉壓低了聲音,“王爺怎麼讓奴婢一路好好護著您?”
“一半一半吧。”
蘇尹月沒隱瞞,看來楚霽風叮囑了桑玉不少事兒。
這些日子來,她沒機會跟他說過一句話,心裡別提有多想念了。
可她不能露出破綻,免得惹了東章成不高興,她看得出來,東章成是不喜歡自己與楚霽風再有來往。
他藏了什麼齷齪心思,她是知道的,換了以前,她直接把人毒死了就算,可現在她不能如此衝動。
兩人說了會話,桑玉才將斗笠拿下,讓蘇尹月檢視自己的臉。
她臉上的傷雖然結疤了,但看上去依舊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桑玉一顆心嬌弱,眼睛紅紅的,想要用手捂著自己的臉,不讓人看了。
“別怕,會好的。”蘇尹月低聲安慰,摁住了她的手,“上面還有毒素,你不能用手碰,免得再沾了毒。”
桑玉見蘇尹月臉上沒有一絲嫌棄,心裡稍微好受了些。
可隨後她一想到東明宇,就忍不住低聲哭泣。
“怎麼了?是不是疼了?”蘇尹月急忙問道。
“奴婢的臉壞了,東東子會嫌棄奴婢嗎?”
“傷你的人是東大哥的父親,你不恨不怨嗎?”
桑玉搖搖頭:“奴婢聽王爺說,他們父子早就不和,所以東公子才自己一個人跑來了大啟。此事是他父親做的,又不是他,奴婢怨他做什麼?”
蘇尹月的心稍稍一緩:“你倒是恩怨分明,就是不知道東大哥心裡是什麼想法。”
等炎火珠的事兒一了,她肯定不會跟著東章成回東寧,到時候難免會起衝突,東章成是東明宇的父親,那他又該如何自處呢?
她現在揣摩不透東明宇的心思,所以無法不敢多說什麼,還是得找機會試探一二才行。
收斂了心思,蘇尹月又叮囑了桑玉一句:“路上可能不太平,你要警惕一些。”
“奴婢曉得了。”桑玉點頭,“王爺跟奴婢說了好些話,奴婢明白怎麼回事。”
蘇尹月知道楚霽風的心思,畢竟是關鍵時候,瞞著桑玉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