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長兄,見他臉上沒有多少嫌棄,便坐了下來。
“夏庭峰好歹是嫡出的,夏家怎也捨得?”楚靜嫻以為楚霽風夠狠了,然而夏家比他更狠。
楚霽風剝完了橘子,擦了擦手,便看著赤龍司送來的密函。
他是一點都不想搭理楚靜嫻的。
蘇尹月不想太過尷尬,只能說道:“夏家遠比你想象中的齷齪,你以後就擦亮眼睛吧,別再當傻白甜了。”
一次兩次就罷了,她是不想再管第三次。
楚靜嫻沒有像以往那般生氣頂嘴,反而鄭重的點點頭:“謹記大嫂嫂的教誨。我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所以今日過來,還想問問大嫂嫂的主意。”
蘇尹月繼續吃著橘子,倒是驚奇:“我能有什麼主意?”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楚靜嫻竟然還會問她的意見。
楚靜嫻抿抿嘴唇,她低垂著頭,好不容易才啟齒說道:“二哥哥說過,我們是一家人,若有什麼事情拿不定主意的,可來問問大哥和您的意見。”
楚霽風看似沒有留心聽,可此時卻鄙夷地牽扯了一下嘴角。
也不想想,以前是誰成了蘇煙凝的爪牙,要去抓蘇尹月的女幹情,現在有事兒了,就說是一家人?
蘇尹月其實和楚霽風的心思一樣,她可沒那麼心胸廣闊,不計較以前的事。
她神色淡淡的,說道:“楚靜嫻,你大概是真的感激我們夫婦,但我不怕跟你說,你們母女曾經做過的事情,我們可一件都沒忘,此次我們插手管你的事情,是因為你二哥,並不是真把你當成一家人,懂嗎?”
楚靜嫻一愣一愣的,心裡發酸,也甚是懊悔。
是的呢,她母親曾把紫東草偷走,還派人去刺殺楚霽風,就連她自己,也經常在外咒罵楚霽風。
她現在來懺悔,就連她自己都覺得羞臊,何況是楚霽風他們呢。
楚靜嫻眼睛泛紅,起身欲走。
楚霽風放下了密函,聲音冷淡,“徐氏怎麼說?”
楚靜嫻腦中一片空白眩暈,有些震驚的看著楚霽風:“什麼?”
“徐氏想和哪家結親?”楚霽風擰眉,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
蘇尹月心裡樂了,單手撐腮,看著楚霽風的側顏。
楚靜嫻心裡欣喜無比,又再坐下來。
不僅如此,桑玉終於給她上了一杯熱茶。
“母親想要與孃家親上加親,想要把我嫁給徐青然。”楚靜嫻說道。
徐青然,便是徐家那個外室子,上一年就入了徐家的族譜。
因為先前徐家幫了楚霽風的忙,所以徐青然在年初來了京城,得到了大儒的親自指導,今年科舉中了個小進士,但他過了年才十六,她比他大了兩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