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約看見燻爐被踢翻,蘇尹月又被賜座,可見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青桁!”不等崔青桁行禮,梁太后哼了哼,臉上帶著怒氣,“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哀家一直關切你,也替你找來雪蓮續命,你就這樣利用皇帝來算計哀家?!”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崔青桁懶得行禮,穿著一身藍色錦袍站在那兒,依舊是溫潤玉如的模樣。
他唯一算錯的,就是沒往宮門口安排錦衣衛。
宮內的羽林衛都是崔豔的人,他還沒來得及拿下。
不得不說,此次蘇尹月孤擲一注拜見梁太后,是賭對了。
而他,落敗了。
“好一個成王敗寇!”梁太后坐下來,目光銳利的在他身上剜過,“姑母自問對你不差,還將錦衣衛交給你打理,你就這樣報答姑母的?”
崔青桁嘴角牽扯了一下,露出嘲諷之色:“姑母若真是對我不差,為何要給我母親灌下青尾毒?我成了這個模樣,不是拜姑母所賜嗎?”
蘇尹月在旁邊一聽,幾乎是一愣。
她今天是聽到不少驚天八卦了!
在眾人面前,梁太后自然不會承認,她只是臉上多了幾分驚怒交加的神氣:“青桁!你胡說什麼!”
唐戰言亦是吃驚,問道:“青桁哥哥,這是真的嗎?”
崔青桁懶得再遮掩,道:“當然是真的,咱們這位梁國太后當年給先帝下慢性毒,碰巧被我母親瞧見,她就狠下毒手。”
他的母親,是春陽長公主,先帝的親妹妹。
當時他母親已經懷孕八月,梁太后也能下得了手。
他在燻爐裡做手腳,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崔豔根本沒有資格來質問他。
唐戰言怔住,呆呆的看著梁太后:“母后,你……你毒死了父皇?”
梁太后眯了眯眼睛,下意識掃了掃殿上眾人。
這種醜事,竟然還被幾個大啟人聽見了,她崔豔不要面子的嗎?
罷了,史書是由勝者譜寫的,她用不著在意。
她面上掠過一抹殺氣,說道:“青桁,你知道得太多了,也太不懂事了。你以為當年之事,是哀家一人所為嗎?”
這事兒,是她與崔太宰合謀的。
說起來,那青尾毒還是崔太宰準備的呢。
崔青桁的手掌在袖裡暗暗攥成拳頭,他往蘇尹月那邊看了看:“若不是有她這個意外,你是勝是負還很難說呢。”
梁太后聽罷,仰天一笑:“可哀家就是有運氣啊!”
她現在真的該感謝蘇尹月,不僅讓自己識破了崔青桁真面目,還將她頭痛的真相揪了出來。
這樣厲害的人,難怪崔青桁會將她私藏在府邸,打算據為己有。
崔青桁目光似乎很哀怨,仍緊緊盯著蘇尹月:“蘇姑娘,我是敗給了你。”
蘇尹月面無表情,道:“我雖沒什麼能耐,但你也用不著一直小瞧我。玄金籠子的鑰匙呢?”
小可愛已經被關在籠子裡多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