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無影只好解釋道:“是……是皇上特意給夏廣設下的官職,尚書令是從一品,在丞相之下,在六部尚書之上。”
夏廣,是夏皇后的父親。
畢竟是國丈,朝中大臣雖有怨言,卻不敢明著說。
楚霽風面色清冷:“這夏家倒是快速,皇上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無可厚非,但本王想看看,夏廣是否真的有這個能耐。”
常無影急聲又說:“王爺,當務之急還是得解決南境的困局啊,朝中無大將可用,所以丞相才委託屬下快馬加鞭,日夜兼程趕來東寧給您送信和帥印。”
他一路上幾乎沒合過眼,馬都跑死了幾匹,所以容色疲倦,有些蒼白。
楚霽風眸光沉了沉,說道:“你先去歇歇吧。”
常無影知道,再著急,也得讓楚霽風交代完事兒才能啟程。
此時,蘇尹月正與東寧王在下棋。
她穿著自己喜歡的粉黃色的襦裙,腰間掛著東寧特色的七彩編織墜子,綰著靈蛇髻,點綴著幾支小巧玉簪,像極了一朵開得正盛的蓮花,非常討人喜歡。
不知道他們父女在說什麼,兩人臉上的笑容不斷。
楚霽風見過蘇尹月跟蘇家人相處的時候,除了蘇落芙,她對著其他人皆是沒有半點笑意。
果然是親的。
他明明要急著跟蘇尹月說明情況,可一看到她,他就不捨得了。
這幾日,他在這兒沒有雜事纏身,大部分時間都與蘇尹月膩歪在一起,吃完飯後去散散步,晚上再運動運動,可別說有多愜意了。
用蘇尹月的話說,他簡直登上了人生巔峰。
然而沒羞沒躁的日子還沒過夠,邊境就告急。
他捨不得打破寧靜,不想再去打仗,以前他無牽無掛,只想掙軍功往上爬,替母親報仇,可現在他不一樣了,他身邊有她,他惜命了。
“夫君?”蘇尹月留意到了門口上的人影,他似乎在那兒站了很久。
她近日被東寧王寵著,似是變回了一個天真浪漫的小孩子,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
她過來纏著楚霽風的手臂,把人往裡邊拖:“我不知道下一步該走哪裡,你來幫我看看。”
不得不說,她醫術厲害,但這個時代的琴棋書畫爛得厲害。
東寧王已經讓著她了,她還是一直輸。
楚霽風過去瞄了一眼,便拿起一枚白子往一處放下,瞬間改變了棋局。
東寧王敗了。
他瞪著眼睛翹著鬍子:“不算不算,孤是跟你下棋,不是跟你夫君。”
“嘿嘿,父王就允許我找一次外援吧。”蘇尹月說道。
東寧王命內侍官收拾棋盤,嚷嚷著要跟楚霽風來一局,一決高下。
楚霽風沒坐下來。
東寧王抬眸:“你莫非是看不起孤?覺得孤不配做你的對手?”
楚霽風說道:“不是,大啟和梁國又起戰事,我必須儘快趕回去帶兵禦敵。等戰事完後,再來跟父王下棋吧。”
蘇尹月和東寧王皆是一愣。
東寧王隨即擰了擰眉頭:“當初天下分裂,就數大啟和梁國的國土最大,國力最強盛,所以百年來你們兩國的戰事不斷,都想吞併對方。哎,然而最可憐的,是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