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心思微動,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與楚霽風的兄弟之情從未明說過,但兩人恰是很默契的互相幫助,從不會向對方要回報。
秦燁把人送到了府門口,鄭重說道:“王爺之前可能對你有不好的地方,但他這一路走來不容易,不免多疑了一些。可王爺如今對你是真心的,你不要負了他才好。”
蘇尹月只是點點頭,應了一聲:“我也是。”
……
今年冬季反常,到了二月還有連綿大雪的日子。
沈氏拿著銀子離開了凌王府後,與相好到了鄴城買了一間宅院和幾個店鋪,日子過得還算是滋潤。
今日又下著大雪,沈氏凍得不行,出來喊人端個炭爐進屋。
然而宅院外響起了拍門聲,那似乎是一個老者,嘶聲力竭的喊著:“有人嗎?!”
沈氏想著肯定是乞丐,不想理會,但老者又喊了幾聲,沈氏看了眼大雪如棉絮一般落下來,還是於心不忍,去開了大門。
門前的老者並不是乞丐打扮,反而衣著得體,只是面容看上去有點乾癟不好惹。
“夫人,實在不好意思,天兒太冷了,附近的客棧又客滿了,不知能不能討一杯熱茶喝喝呢?”老者問道。
沈氏擰眉,不大願意讓人進屋,說道:“我的男人還未回來,家裡不好收容外男呢,搞不好會容易被人誤會,到時候我有嘴都說不清楚了。”
老者見她是一臉狐媚子長相,便直接拿出了一錠金子,說道:“請夫人行個方便吧。”
沈氏一看見金子,雙眼亮得不行,臉上忙堆起了笑意,側身讓開了位置:“老先生請進吧。”
說著,就把老者手上的金子收了起來。
她在凌王府的吃喝用度都不差,可來了外邊生活,就處處節省,如今有人送她金子改善一下生活,她能拒之門外。
老者眼裡掠過一絲嫌棄,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進了廳子坐下,沈氏親自煮了一碗薑湯出來,說道:“老先生請用吧,別客氣。”
老者道了謝, 喝下了薑湯後,臉色紅潤了不少,身上也覺得熱乎了起來,便把披風脫下來。
他沒注意,身上有一荷包掉在地上,帶子鬆散,裡頭的一張紅紙小像也掉出來了一點兒。
沈氏撿起來,下意識把小像抽出來看了看,脫口而出:“這不是我家的王妃嘛?”
老者身子一僵,抬眸問道:“你家王妃?”
沈氏對上老者如鷹般的眼神,心裡沒由來的發慌,趕緊把荷包和小像放下,說道:“真是對不住,我不該看的。”
老者心思翻湧著,但他死死忍住,道:“無妨,只是不知,夫人口中說的王妃是誰?這小像是按照我一親人來剪的,她以前有個女兒走失了,你說的王妃,大有可能就是我親人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