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最壞的情況。”蘇尹月從藥箱裡拿出一個藥瓶子,放於桌上,“你貼身伺候秦三郎,你在他每日的飯菜里加入此藥,半個月後,他的病情應該會有好轉。到時候你再提,應該會順利許多。”
彩紅頓時眼睛溼潤,想要給蘇尹月行個大禮。
蘇尹月擺擺手,道:“不必,這是王爺的意思,我自當配合。”
儘管如此,彩紅還是說了好些感激的話。
蘇尹月逗留的時間不長,秦燁親自送她出府,兩人說話不用拐彎抹角,所以秦燁直接問道:“依你看,我三哥的病情如何?”
“他沒有多少併發症,其實還不算嚴重,問題就是他求生意志力不高,這樣是很影響治療效果的。”蘇尹月回答道。
做大夫的,最不想遇到這樣的病人,因為他們很多時候根本不聽話,不積極配合治療。
秦燁微微蹙眉,說道:“難怪三哥會如此,他七歲的時候隨著父親進宮,在先帝面前耍了一套拳,先帝對他多加讚賞,還說他是未來的國之棟樑,他也因此出了名。他現在……不能文不能武,心裡難受,故而如此消極。”
“有這種心理落差很正常,所以應對這種病人,首先要做的是心理輔導。”蘇尹月說道。
秦燁聽到她說著奇怪的詞兒,心裡的疑惑更大,他腳步忽然頓住,道:“其實我不信你是蘇尹月,我在你的藥房裡看過一張人體剖圖,是你畫的,縱觀天下,就沒有人能把人體畫得如此詳細的。”
蘇尹月下意識看了看後頭,幸好桑玉站在後邊,不大能聽得見他們說的話。
此事,楚霽風早已跟她提過,還讓她多加小心,不要再在秦燁面前露出什麼破綻。
見狀,秦燁更加篤定自己心中所想,目光一凜:“你潛伏在王爺身邊,究竟想要做什麼?”
“如你所想,我想殺了王爺呢。”
秦燁一怒,起了殺心。
蘇尹月緊接著笑了笑:“可你看看,我在王爺身邊這麼久了,我有許多機會能動手,可我動手了嗎?”
秦燁怔住,她不僅沒有動手,還讓楚霽風轉危為安了好幾次,就連蘇落芙也很是照顧,怎麼看,蘇尹月都不像別有居心才留在楚霽風身邊的。
只是他很奇怪,為何蘇尹月會有這樣的醫術造詣。
蘇尹月繼續往前走,秦燁只能跟著,他說道:“可你的醫術如此厲害,該如何解釋?”
就連他三哥的病,蘇尹月也說有七八分把握能很好的控制住,這個消渴症,他研究了多年也未見成效啊。
“秦燁,你又不是我的誰,我不必跟你解釋。”蘇尹月說道,“有些事情不必過於深究,只要你知道,我不會害王爺就行了。其實王爺知道我是什麼身份,只是他沒跟你說罷了,所以你更不用擔心。”
秦燁抿抿嘴,算是稍稍寬心。
楚霽風比他聰明許多,他似乎真的太多事了。
蘇尹月大概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勾了勾,淡淡說了兩個字:“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王爺會讓我想辦法醫治好秦三郎,王爺向來不管閒事,他開口跟我說這事,完全是因為你。”蘇尹月露出一個很溫馨的笑,連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王爺是把你當成知己兄弟了,你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