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霽風看了她一眼,讓人起來坐下。
張瑩小心翼翼的坐下來,又偷偷打量了幾眼楚霽風夫婦。
蘇尹月坐在塌上,著一身月牙白長衫,繡著蝴蝶暗紋,三千青絲用一支碧玉簪子綰起,她柳眉淡掃,面上不著粉黛,依舊遮不住絕色靈氣的容顏。腕上的金環鐲子襯得她肌膚如雪,張瑩注意到,楚霽風腰間的金墜子與金環是一套的。
可見,楚霽風是真的很寵愛蘇尹月。
張瑩心裡不是滋味,短短一年時間,蘇尹月宛如脫胎換骨一般,哪裡還有當初那鄉下女的土氣模樣,蘇尹月嫁給楚霽風的時候,還是跟公雞拜的堂,當時是成為全京城的笑柄,更有人開賭攤,賭蘇尹月能在凌王府熬上幾天。
沒想到一年過去了,蘇尹月不僅沒有死,還混得風生水起,令全京城的女子羨慕不已。
“張姑娘?”蘇尹月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輕喚了一聲。
張瑩趕緊收回了思緒,道:“失禮了,王爺肯見小女,小女心裡感激不盡。”
“你似乎知道金牌的事情?”楚霽風率先問道。
張瑩心裡一喜,既然楚霽風這樣問,就證明他的確是很想知道金牌的事情,如此對自己是有利的。
她點點頭,說道:“父親還在世時,與小女說過此事。”
她父親為人謹慎,便提早將此事告知他們幾個嫡子女,以便出了事之後,他們能借此來保命。
楚霽風抬眸:“那你說說。”
張瑩抿抿嘴唇,道:“小女想請王爺替張家伸冤,還張家一個清白。日後王爺登上高位之時,必須將小女的父親牌位放入太廟供奉,小女的姑姑也要追封……”
“張姑娘。”楚霽風不悅的打斷她,“你還未說,就先提起條件了?”
張瑩看了看他的雙眸,迸射著寒光,她心頭有些慌,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小女這個訊息,值得這個價。”
“嘖嘖。”楚霽風冷冷笑了笑。
張瑩摸不準楚霽風的意思,不敢再說話。
蘇尹月則說:“張姑娘誤會了,我和王爺對那個位置沒什麼興趣,所以你這個訊息並沒有那麼值錢。王爺可幫你張家洗清通敵叛國的罪名,但你家和張貴妃設計害死了三殿下,你父親不配入太廟,張貴妃也不配被追封。”
張瑩雙眼微微睜大,急促喘了幾口氣,她有些惱怒:“王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正義了?你不也是殺了許多人嗎?”
“對啊,但本王不像別人那麼虛偽。”楚霽風說道,“硬要什麼死後的尊榮,本王今世殺的人多,都準備好死後下地獄了。”
張瑩咬咬牙,辯解道:“權力之爭,本就如此。皇權更替,就是要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