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紅瞬間紅了眼睛,她不忍看見秦煒如此,便直接跪下來求蘇尹月:“王妃,奴婢求求您吧,想想辦法治好少爺。”
“彩紅!起來!”秦煒僵著臉,伸手要把彩紅拽起來。
可他身子仍是虛弱,根本無法拽得動彩紅。
“就你家主子這個模樣,就算我以後能研究出醫治消渴症的辦法,他也沒命等到那個時候了吧?”蘇尹月冷冷說道。
彩紅聞言,更是傷心,低聲抽泣了起來。
“你住嘴!”秦煒狠狠地瞪了蘇尹月一眼,又轉頭哄著彩紅,“彩紅,沒事的,你不要哭。”
蘇尹月優哉遊哉的喝了口茶,繼續往下說:“三公子,你的病控制得好,能多活二三十年,你到底在怕什麼才不想接受治療?”
秦煒面色一白,不敢對著蘇尹月的眼睛,他猶豫了半響,才道:“我若是好不起來,就沒法再學武,沒法上戰場,繼續我秦家的榮耀。讓我苟延殘喘的活著,我愧為人子,更不配為秦家的子孫。”
蘇尹月嘴角抽搐了一下,倒是不奇怪秦煒有這樣的心思,秦將軍夫婦至今還在守衛邊疆,秦燁學了醫,無法帶兵,秦家到了他們這一代,的確是後繼無人了。
“你父母和老將軍估計不是這樣想的,他們想你活著。”蘇尹月說道。
“我成了一個無用人,他們又怎會高興,反而,我還會丟了他們的臉面呢!”秦煒過於激動,臉頰都要變紅了。
“誰說有用之人就一定要上戰場打仗?你不能做武將,難道就不能做個文官嗎?難道這不能延續家族榮耀嗎?”蘇尹月冷冷一笑,“我看著,是你知道自己學識不夠,不能考個名次,所以才諱疾忌醫,給自己一個藉口!”
“不是!”秦煒大聲否認,他咬咬牙,“你既然看不起我,那我明年就去參加科舉,讓你無話可說!”
“好啊,那我等著。”蘇尹月隨口應道。
秦煒而後想到一事,有些尷尬,他正難以啟齒之時,彩紅幫他說出了心裡的話:“王妃,那勞煩您悉心為少爺調養,控制病情,如此少爺明年才能參加科舉呢。”
蘇尹月讓東明宇把東西拿來,放於桌上。
是一本小冊子,以及一瓶新藥。
秦煒翻看了一下,小冊子上寫著消渴症的日常護理該注意的的地方,以及要忌口的食物。
他剛才看過蘇尹月開藥方的筆跡,故而一下子就能認出這是她親手所寫的。
冊子雖小,但秦煒看得出蘇尹月的認真,他瞬間又羞又惱,覺得自己太不像個男子漢,因為怕自己失敗,寧願放棄活下去的機會。
可有的人,是花費了許多力氣想要他活下去的呀。
“多謝凌王妃。”秦燁明白剛才蘇尹月用的是激將法,但他這一句感謝是衷心發出來的。
“記得付錢。”蘇尹月臉上沒有任何感動之色,只讓藥童把兩人送出去。
蘇尹月說得唇焦口燥,又喝了兩口茶,有些生無可戀。
東明宇感嘆了一聲:“這秦家三公子真是麻煩,這消渴症能控制已經很好了,他竟然還想治癒。”
“也不是說不能治,但我要研究研究。”蘇尹月一手撐著腮。
“誒?那您怎麼不跟他說說?如此他一開始就會立即拒絕了。”東明宇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