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月面容清冷,看了眼秦煒:“我很多病人呢,你要是想讓我給你看診,就排隊等著吧。”
秦煒聽罷,彷彿看到了一抹希望,鬆了口氣:“好。”
他已經等了十年,現在等上一兩個時辰又有何妨,他不怕等,只怕蘇尹月不肯給自己醫治。
彩紅幫忙拿了牌子排隊,與好些個百姓坐在一起等著。
這些百姓身上大多都有氣味,彩紅忍不住用帕子輕輕捂著鼻子,覺得蘇尹月太委屈了秦煒。
“少爺,要麼您回馬車上,讓奴婢在這兒等吧?”彩紅說道。
秦煒雖然覺得不自在,可他一心來求醫,就不能連這點事情都忍受不了。
他搖搖頭,堅持與百姓坐在一起等待。
蘇尹月的病人不少,秦煒等到了中午,人都餓得有點發暈了,藥童才叫上自己的牌子號。
蘇尹月此時起了身,秦煒便急了,道:“不是到我了嗎?你去哪?”
“不用吃飯嗎?”蘇尹月翻了個白眼,“我餓著肚子,怎麼醫治病人?”
秦煒有些生氣,何奈他根本不敢跟蘇尹月說重話。
蘇尹月回頭,喚了一聲:“你不餓嗎?進來啊。”
秦煒愣了愣,才發現她是喊自己進去後堂。
廂房裡擺好了飯菜,色香味俱全,是剛從凌王府送過來的, 還熱乎著。
蘇尹月去洗了手回來,見兩人還站著,就招呼著人坐下:“快點吃吧,我還有很多病人。”
“多謝凌王妃。”彩紅趕緊道謝,給秦煒佈菜。
她家公子身子弱,不能餓著,看來她剛才是錯怪蘇尹月了。
蘇尹月不像平日那樣慢吞吞的,快速扒了一碗飯,不到兩盞茶的時間,已經在擦著嘴了。
秦煒甚是驚訝,自己也只能加快了點速度,趕緊吃飽。
喝了口茶消消食,蘇尹月便讓他伸出手,開始把脈。
秦煒和彩紅皆是緊張,一直盯著蘇尹月的臉色,忐忑不安。
過了不久,蘇尹月才撤了手,說了三個字:“還能治。”
這可高興壞了兩人,秦煒眼睛裡出現了光,這是他十年來從未有過的。
“我事先說明,還能治不代表治得好。”蘇尹月正色說道,“消渴症是終身病,一般來說只能控制病情,不能完全治癒。”
秦煒笑容瞬間凝固,他緊盯著蘇尹月,眼神變得幽怨:“外邊的人都傳你醫術很厲害,你怎麼不能治癒?”
“醫術再厲害,但不可能每種病都能藥到病除,我是人又不是神。”蘇尹月說道,“但我也說明白了,將消渴症控制得好,就與平常人無異,只是在吃食方面要多加註意罷了。”
“既是不能完全治好,我何必浪費這個時間!”秦煒說到激動時,胸口劇烈起伏著,不住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