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尹月依舊穿著清涼紗做的衣裳,只是今日的是藍紫色的。
季嬤嬤勸過她不要太張揚,日日穿清涼紗,只會招來無數嫉妒。
可剛過中秋不久,暑氣還未完全消散,蘇尹月耐不得熱,楚霽風便讓她繼續穿著,還說:“自家妻子穿什麼,用什麼,彰顯的是男人自己的本事,旁人眼紅什麼。再說了,前些年我一直不曾顯擺過,如今顯擺一下又如何。”
說完,還要親自給蘇尹月穿戴。
蘇尹月無奈,只好在髮髻上做做功夫,只插著一支金色步搖。
這等宴席,如此打扮是顯得有些素淨的。
甄皇后見到她時,便是說道:“凌王妃正值妙齡,怎麼打扮得如此素淨呢?”
啟武帝也看著蘇尹月,目光不明。
蘇尹月恭恭敬敬的說道:“臣婦今日不是主角, 當然不能搶了客人的風頭啊。”
啟武帝點點頭:“確實如此。”
也虧得蘇尹月有這份心,倒是甄皇后和張貴妃恨不得將好東西全用在身上,看起來雖雍容華貴,卻也是耀眼無比。
她們是主人家,萬一把麗陽公主比下去了,那豈不是給麗陽公主添堵嗎?
眾人落座後,楚霽風再細細看了一眼甄皇后和張貴妃,嘴角含著淡淡的嘲諷:“看來她們是如臨大敵了,連蔻丹都是新染的。”
蘇尹月說道:“畢竟自己丈夫要添新人,自然要打扮得好看點,免得被人比下去。”
甄皇后年紀大了,可風韻猶存。
至於張貴妃才不過是二十多歲,丹唇外朗,皎若秋月,難怪會冠絕後宮,最得啟武帝寵愛。
楚霽風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她們做什麼皆是徒勞。”
蘇尹月不大明白這話的意思:“我聽說麗陽公主是黎國第一美人,可不代表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啊。”
恰巧此時,太監已經進來通傳,說黎國使團已然到殿外了。
啟武帝尤為高興,立即讓人進殿。
黎國使團一共十人,以一女子為首,緩緩走進。
前頭的女子身著收腰款式的水藍色羅裙,腰肢盈盈一握,襯出婀娜身段,頭挽飛星逐月髻,佩戴髮飾恰到好處,並不張揚,卻又不會讓人小瞧了去。
臉上是用一白紗遮住半臉,露出一雙明淨清澈的眸子,足以魅人心絃。
想來此人正是黎國的麗陽公主。
她領著使團眾人走到御前不遠的地方,跪下之後,才摘下臉上白紗行跪拜之禮,說道:“黎國麗陽拜見大啟君主,祝願大啟君主萬萬歲。”
啟武帝見到其容貌之時,已然失了神,魂魄像是被什麼勾了去一般。
就連帶著兩位殿下,一個瞪大眼睛,另一個是弄倒了酒杯,也是被迷得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