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便是給黎國使團接風洗塵的宮宴。
宮宴的細節,原本這該是甄皇后的指責,可她得知啟武帝想要把麗陽公主納進宮後,便與啟武帝慪氣,不怎麼搭理此事。
啟武帝自然不悅,便讓張貴妃主理宮宴之事。
這訊息被楚承賢知道後,他下朝之後便去了椒房殿。
掌事姑姑正給甄皇后染蔻丹,楚承賢沒等宮女通傳,便衝了進去。
宮女誠惶誠恐:“娘娘請恕罪,奴婢攔不下二殿下。”
甄皇后微啟朱唇:“退下吧。”
而後,她才看著一臉怒容的楚承賢:“你越年長就越沒規矩了。”
楚承賢那雙丹鳳眼盡是不悅,他坐下來後,冷哼道:“兒臣氣極了,母后可知道大哥今日有多趾高氣揚?就因為張貴妃事兒辦得好,父皇也誇讚了他幾句!”
“這麼點小事,也值得你生氣?”甄皇后毫不在意。
“倘若是母后主辦這宮宴,那還輪到張貴妃耀武揚威嗎?”楚承賢陰柔的臉上仍帶著怒氣,“這是接待黎國使團和麗陽公主的宮宴,母后實在不應該將此事往外推!”
“張貴妃也就是拿這件事得意一時,你至於如此緊張?本宮是後宮之主,就算她此事辦好了,也輪不到她爬到本宮頭上來。”甄皇后說道,“皇上要納新人,還想給她皇貴妃的位分,難道本宮就不要臉面嗎?還得笑著操辦宮宴?”
說到這,甄皇后也是怒極了,臉上的細紋更加明顯。
掌事姑姑連忙勸她消消氣,免得氣壞了身子。
甄皇后哼了哼:“你父皇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新寵不斷,若不是本宮使點手段,今日也不知道有幾位皇子與你爭搶太子之位。如今倒好,本宮辛辛苦苦的養大的兒子,竟然來指責本宮!”
楚承賢微微蹙眉,還是先認了錯:“兒臣知錯,只是現在大局未定,大哥有張貴妃做後盾,所以兒臣才緊張了些。”
“有什麼好緊張的,上一次弄不死他,總會有別的機會,我們母子如何,也關係著甄氏一門的榮辱,你外祖父是不會讓他們得意太久的。”
楚承賢則不是這樣認為。
他母后自小養尊處優,嫁入太子府後,又有孃家撐腰,心機謀略都不怎麼樣。要是他母后懂得如何討父皇的歡心,他早就被立為太子了。
外祖父雖是定遠侯,膝下兒子卻一個比一個荒唐不頂用,年青一代也沒幾個堪大用的。他母后竟還以為甄家還如以前一般,人人都得前來巴結。
然而,到底是自己的親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母后……”楚承賢說道,“如今凌王才是當朝權臣,他頗為寵愛蘇尹月,你就不要與蘇尹月作對了,兒臣還需要凌王的支援。”
甄皇后擰眉:“你忘了?當初是蘇尹月救了楚承德,才壞了我們的大事。”
“事情既然已經失敗,那又能如何。現在這個局勢,與凌王作對是沒好處的,父皇如今讓大哥與兒臣爭權,兒臣是步步艱難啊。”
見楚承賢一副艱難的模樣,甄皇后豈會不心疼。
無法之下,只好應了楚承賢的話,以後不特意為難蘇尹月了。
等甄皇后的蔻丹染好了,已經差不多時辰開辦宮宴了,母子兩便擺駕前去。
因著麗陽公主是女子,所以張貴妃也請了蘇尹月出席,席間多幾個女子,麗陽公主便沒那麼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