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街道自青城中央向著四面八方展開,人流密集,繁華不弱皇城。
青城後方,緊臨越逾城,再過去數個城,便是涼王朝寧氏皇族的掌控中心皇城是以。
此時此刻,在通往青城的道路上,有一隊車馬在行駛。
路邊是一片荒蕪,唯有零零散散數個破落的貧房在四周突兀矗立,毫無生機。
車隊初始是四位騎兵,兩兩並排與中央的馬車前,馬車後方,亦有四位騎兵兩兩並列護送前行。
騎兵的裝束與馬車一樣,皆是深灰拼黑,色調深沉。然不經意間袖中露出的一抹寒光,便顯示出他們身份的不凡。
忽然,那對車馬腳下的大地微微顫動起來。
“殿下。”車隊停下,位於馬車前方的一個騎兵出聲,毫無感情道,“有敵襲。”
“是麼?”馬車上方的簾被一雙乾淨的手掀起,露出一張溫和的少年面容,“應該是七皇兄的人吧。”
他聲線乾淨,一如他的面容,眉眼彎彎帶笑,似乎無論何時都是如此。
“要屬下如何處置?”士兵並未介面,而是冷漠公事公辦。
不是他不想介面,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這位看似乾淨善良的殿下腦海裡到底想著什麼,而不知道的後果,便是不要介面。
不然,或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們不要動了。”簾輕輕放下,溫和的聲音自馬車車廂內傳來,“安心上路。”
“是。”士兵領命。大地越來越明顯的顫動似乎再與他們無關,車隊保持著與方才一樣的速度從容不迫地向著目的地行駛。
“駕!”後方,有無數鐵騎氣勢恢宏而來。
而前方看似毫無抵抗力的車隊安然不動,穩若泰山。
“四皇子殿下!”為首的鐵騎喝道,“七皇子殿下有請!”
有請?請去何處?難道請一個皇子去荒山野嶺喝茶麼?
雙腿交疊,擱在車壁上的少年懶懶地想道。
怎麼說呢……他這個七皇兄,還真是守禮數。如今又不在皇城,殺人還找了個如此好聽的理由。
“本殿還有要事在身,請回吧。”少年乾淨清澈的聲音自簾後響起,拒絕見面。
“那既如此.......”為首鐵騎沉聲道,“便莫怪我等冒犯了!”
言罷,他自馬上飛身而出,腳尖一點,便已站立在少年所處的那車上。
車隊依然不急不緩地行駛著。
鐵騎面色一冷,揮手,一把銀色長刀便出現在他的手中。下一刻,他一聲怒喝,手中長刀便向腳下木車廂劈去!
頓時,車廂化作殘片,漫天木屑混合著殘骸在一片煙塵中飛射,卻唯獨.......沒有看到血色。
一道青衣自煙塵中飄然而起。
少年依舊微微笑著,腳尖數點空中漂浮的木屑借力,身影穿梭,便懸在那依舊毫無頭緒尋找著少年屍體的鐵騎面前。
木屑緩緩平息。
鐵騎緩緩抬頭,印入他雙目的,是少年那張眉眼彎彎的清秀笑臉。
乾淨,而不帶一絲血腥。
車隊停了下來。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