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流雲的眉偏細長,而眼睛則是有些柔和,若不看堅挺的鼻樑,那絕對能與女人相媲美。
血色的雙瞳,更是近妖。
只是,在這張像女人一樣的臉上,有一道自下巴蔓延而出直抵上一隻眼下眼皮的猙獰傷疤卻毀了這一切。
至於這道傷疤.......他也不太記得了,大概,是小時候那幾個“哥哥”玩鬧的時候在他臉上留下的吧。
蘇流雲的真容,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陰孽。
“這樣,夜哥兒怕就熟悉了吧。”蘇流雲笑笑,那雙眼睛中卻是徹骨的寒。
南宮時夜沉默。這張陌生中又透著熟悉的臉,的確是臨哥兒的。而現在想來,之前那張蘇流雲的臉,可不就是在南宮時臨的基礎上建立的嗎?
難怪啊,如此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這麼多年未見,曾經那個南宮家不被承認的老么,也成為了年輕一代之一,況且還是在自毀根基的前提下。
細細想來,若是蘇流雲平安長大,如今的南宮家,豈非是他的天下?!
恰在此時,洛伊凡拍了拍手。
聲音隨著真氣的運氣而響徹整個大殿。
“既然已經知道是誰了,”洛伊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淡淡道,“那麼各自回去養傷吧。”
這句話是建議,也是變相的命令。
在如今韶念看似在場卻實則魂遊天外的場景下,洛伊凡的言論在某種意義上也是韶唸的意思。
眾人陸陸續續散去,殿內再次變得空空蕩蕩,唯留下三人。
“所以,你的決定是什麼?”洛伊凡轉身,望向神色陰孽的韶念,道。
“帶到地牢。”韶念聲音徹骨寒冷,“我要讓他......”
話未完,洛伊凡便拍了拍他的肩道:“不要說讓他生不如死什麼的,”
“你想,若說讓他成為你手中的棋,豈不是更好?”
“你可以囚禁他一輩子,仇報了,他卻只能感謝你的不殺之恩,還能為你所用,更重要的是.......我們還可以多一個盟友呢。”
洛伊凡意味不明地笑笑,如此開朗陽光,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放心,我只對於威脅到自己的人才會用這種手段,若非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我也是不會做的。”洛伊凡轉頭抬腳,與韶念擦身而過時在他耳邊輕輕笑著說道。
“人,我就幫你帶過去了,不過手上沾血的事我不幹。你,審訊完了之後來找我,記得換身衣服,血腥氣太濃我可是會害怕的。”
透過殿門的縫隙,韶念看到城破時的滿目瘡痍,來來往往過客無數,卻沒有一人為誰駐足。
秋風蕭瑟,他真的,很孤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