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皺眉,回首。
之間男子手中握著的摺扇一鬆,落地,發出一聲悶響。而他本人則是無暇顧及扇子,一手捂在嘴上,咳得腰背都微微彎起。
“又是卦象?”空就是看著他咳,都有些不免擔心他會咳地五臟六腑盡碎。
男子勉強伸出一隻手,像是想要說什麼,卻又開始咳了起來。
空靜靜等待著他咳完。
“是,”男子終於抬起了頭,深秋還拿著把摺扇的,也只有然,“但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空沒有那些文人墨客肚子裡的彎彎繞繞,向來直接。
“準確來說,這次,不是我主動去算的,”然苦笑,指縫中還有鮮血溢位,在他鬼族特有的蒼白面板上顯得觸目驚心,“幹我們這一行的,就算不主動,也會有反噬找上門。”
他說得風輕雲淡,手一甩,鮮血便消失不見。從容撿起摺扇,他又變回了那個一身文人氣質的書生。
“別把自己玩死了。”空瞟了他一眼,言簡意賅。
“咳咳咳,”然明顯被那毫不留情面的話噎了一下,剛剛消停的咳聲又有了復發的跡象,“你難道就不安慰我一下嗎?”
就算他再怎麼風輕雲淡,可是......空這話說得也太毒了。
“我不會安慰人。”空道,理所應當。
“那就算.......”然想說的是就算不是真心的好歹也安慰兩句,但看到空那冷靜至極的臉色,終究還是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還是不要安慰了。
怕是被安慰後,他會感到更扎心。
“暗影這次就你一個?”空有意無意問了一句。
“的確。”然的面上神色收斂,與空並肩,道,“老傢伙們還不知道我來了。”
“暗影沒有派出任何人?”空有些意外,卻也在意料之內。
“內亂來不及,對外?怕是等分裂了才有可能吧。”然在暗影的行蹤向來神出鬼沒,就連弟子登記處,也只有一個名字,其餘的,不論是修為,還是師從,亦或者是接的任務,皆為不詳。
僅一個名字,那些老傢伙,又怎麼會留意?
只不過這位記名弟子,可是比如今暗影的幾位長老都要強,實力僅在二長老之下。
“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空忽然問,“你接近我的目的何在?”
然笑笑,顯得有些神秘:“不會背叛你們就是了,或者換一種說法,我們,有相同的目標。”
空轉頭,眼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許許多多複雜情緒融在一起,卻終究什麼也沒有說。
“罷了,再告訴你一些吧,”然道,語氣莫名有些惆悵,“我,和成央有仇。”
摺扇啪地一聲收起,揹他緊握在手中。
“至於什麼仇,”他笑了,指骨處卻有些微白,“血海深仇就是了。”
空靜靜站立,好像在看雲捲雲舒,然而此刻卻已近晚霞漫天。
血海深仇嗎?那,目標可是不一致呢。
只是,殺了他,也是達到原來目的的一種方式吧。
成央,成央,大長老閣下,希望你不要被斬殺於群峰之上。
只是,空有些嘲諷一笑。大長老他,實在是有賊心沒賊膽,把她們姐妹逼出暗影,又遲遲不登上掌門之位。
在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