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的瞳中,目光閃爍。
她的唇,抿緊後勾起,有苦澀,更多的,則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好久不見,姐。”前幾個字,鏡都是從口中說出的,而最後一個字,姐,則是傳音的,唯有面前的鬼族士兵一人才能聽到。
鬼族士兵臉上的薄霧微動。
不錯,那個鬼族士兵,正是隱藏在普通士兵中的鬼族援軍首領,空。
空聽著鏡說的話,不語,默然數息後,身周竟是有殺氣升騰而起!
鏡一愣,然後心中一凜。她被殺氣一激,頓時擺出戰鬥狀態,雙瞳縮小,身影若隱若現。
她不知道空要做什麼,但她能感受到自家姐姐身上那若有實質的殺意,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那種似是被針所刺痛的感覺,正是被比自己強的敵人鎖定的那種感覺!
空沒有動。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忽然,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自空體內噴薄而出,比之前剛剛開始戰鬥時還要渾厚,還要醒目!
在空中與江水流對峙的韶念忽然轉頭,下一秒就捕捉到了那道似曾相識的氣息來源的地方。
他目光一寒,剛想要致命一擊直接向著那個地方擊去,卻是在力量凝聚起來的下一刻就堪堪直止住!
無他,韶念在那個強大氣息的身周,看到了鏡。
在他的視線中,鏡正在與那個人對峙,雖說看似僵持,可是韶念知道,若是動手,那麼自己都未必會有勝算,又何況是洛漪。
就在空和鏡僵持之際,忽然有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向著空砍去,一看就是要偷襲。
哪怕鏡此時摸不清自家姐姐的用意,也不免暗歎:這位兄臺,你是在找死。
就連鏡都可以憑肉眼看到,又何況比她更強的空。
空一個側身,就輕鬆避過那看似勢在必得的刀。
下一秒,那把都還沒近空的身的刀在空那恐怖的氣場下化為粉末,隨風飛灑,露出了一張有些氣急敗壞的臉。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是讓鏡愣了愣,那偷襲的人,竟然是那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顧副將顧安陽。
其實方才當鏡看到那把刀在空的壓力下化為灰燼時,她就知道,空沒有留手。
只是,空那身龐大到連鋼鐵都能化為粉末的壓力,血肉之軀又如何受得住?
卻沒想到偷襲的那人竟然沒死。
不過這一看倒也是不奇怪了,畢竟人家顧安陽六重天的修為擺在那裡,或許打不過毒舌的蘇流雲,但是若是被被一個八重天威壓壓死,那真是......不存在的。
若真有一個六重天直接被八重天壓死,那麼估計所有六重天不會為他默哀,而是把他的屍體從墳裡面挖出來鞭屍了。那可謂是身為六重天修士的奇恥大辱,六重天中怎會出如此敗類。
當顧安陽正在為自己的偷襲沒有得手而悲哀時,默默站在一旁的蘇流雲也開始為他悲哀。
八重天豈是那麼好偷襲的?
要真偷襲到了,那才叫詭異。
“怎麼可能?!”顧安陽看著自己手中只留下一個刀柄的刀,滿臉不可置信。
他這一招偷襲的確是掌握了天時地利,在兩人對峙,且敵方背對自己的時刻出手,可問題是,在強大到極致的力量下,什麼天時地利人和,盡失。
而且最關鍵的是,人不和。
首先,對方就沒有在認認真真的對峙,而且,對面還有個在看戲的蘇姓同僚,兩袖清風,嗑瓜子嗑得正開心。
顧安陽見奈何不了空,迅速走來,厲聲對著蘇流雲道:“你為什麼不動手?”
下一刻,他餘光看見了一臉平靜的鏡,靈光一閃道:“他不動手,你我聯手,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