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一片混亂,四處纏鬥的人群中,有那麼幾塊地方,卻是時不時露出幾片空白。
只間那裡有一個滿臉血汙的人族士兵,手中拿著一把長刀,在一片茫茫敵海中橫揮。
他絲毫不顧及身周是否有自己的同僚,揮刀動作大開大合,一掃,便是倒下一片鬼族士兵。
只是那鬼族士兵似是不怕死那般前赴後繼地湧來,死了一個,自有其餘的鬼族士兵填補上來,似乎永遠殺不完那般。
漸漸得,他的動作有些麻木,無休無止地揮舞著手中的刀,鮮血噴灑在他的臉上,也似是毫無所覺,只依稀看得出來他那雙有些瘋狂的瞳孔。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身周忽然空了下來。
刀起,卻再沒人死在刀下。
他麻木的雙瞳有了一絲生機和活力,抬頭,一眼便看到了距離他十米開外的一個鬼族士兵。
或許是血模糊了他的眼,他無法明顯地看清那鬼族士兵的容顏。
那個鬼族士兵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周空無一人,沒有動,在殺聲震天的戰場上顯得那麼突兀。
以人族士兵的這個視角,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個鬼族士兵的裝束,普普通通計程車兵著裝,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沒有任何武器。
然而,詭異的是,那個鬼族士兵的臉上似是蒙著一層迷霧,淡,卻讓人始終看不透。
讓人族士兵更心驚的是,周圍的所有人竟是沒有一人發現他的異樣!
他低頭,微微閉眼,這才發現根本無法把那個僅僅只見過一次的身影從腦海中抹去!
人族士兵抬手,抹了一把臉,露出了黑紅色鮮血下的一張並不如何讓人影響深刻的臉,睜眼望向那個似乎極為普通的鬼族士兵,雙瞳中充斥著極致的寒。
若是韶念和鏡在此的話,那麼他們一定會認出,這個人族士兵,便是蘇流雲。
此時此刻,蘇流雲的臉色更本沒有平日裡的不正經,雙唇緊抿,瞳中有的不僅僅是對戰鬥的認真,甚至還有一絲血光若隱若現,似是在訴說著他的瘋狂。
“你是誰?”蘇流雲的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戰鬥有那麼一絲沙啞和乾澀。
“你的敵人。”鬼族士兵的聲音輕輕的,然而卻是十分清晰地傳入蘇流雲耳中。
此時,蘇流雲才發現,自己面前這個穿著鬼族普通士兵服裝的人,竟是一個女子!
那麼,對方絕不可能只是一個無名小輩,從她那迷霧重重的臉上和她空手便能在戰場上來去自如便能看出。
那鬼族士兵此時抬腳,向著蘇流雲緩緩走來。她的速度不急不緩,彷彿就是在散步一般隨意,但隨著她腳步的越來越近,蘇流雲竟是感到自己的心臟都是在隨著她的腳步跳動!
也就意味著,她竟在無形之中,直接把蘇流雲的身死,掌控在自己手中!
“要殺就殺!”蘇流雲感受這胸口中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猛烈,不退反迎道,“我蘇流雲,怎會怕死!”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的身周,竟是升騰起明亮的真氣光芒!那真氣不是柔和的明黃,而是帶有著一層濛濛紅光,似血,也似火。
他竟是打算殊死一搏!
此時的蘇流雲,黑髮飄飛,卻掩不住眼中燃燒著的瘋狂。
此時的他,就是一團燃燒著的火。
他從未感到如此暢快,可以大大方方地顯露出真實的自己,而不用頂著一個親和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