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讓。”韶念淡淡道。
江家江水流,單獨拿出來看的話,也是算天才的,但若是放在韶念和鏡這種絕世天才旁邊來比的話,那就只能算是庸才了。
此時此刻,在他們二人的腳下,兩族軍隊早已打得難捨難分,但若是細看的話,那麼不難看出人族軍隊明顯處於弱勢。
清晨才建立起的防線此時又已因為雙方的冷兵相交而破壞掉得七七八八,駐守在城牆上的守軍也早已殺紅了眼,見人就拔刀。
不過這樣也不太容易殺錯人,畢竟在戰場上隨意遊走的人也是少數。
只見一個鬼族士兵直直撲向一個人族士兵,然後雙方便開始你來我往地打了起來。
忽然,那個人族士兵瞄準那個鬼族士兵出手的空隙,一刀就向那個鬼族士兵腹部捅去。
那鬼族士兵吃痛,欲要去傷那個人族士兵,但之間那人族士兵握刀的手一轉,一擰,瞬間就將那鬼族士兵的腸子絞碎!
鏡飄然站立在一個角落中,默默注視著這一切,沒有要動手的打算。
她沒有必要去動手,因為這,就是戰爭。
可能一天前還在和你勾肩搭臂的兄弟一場仗打好後就變成了一具屍體;可能原本整個軍隊中體能最好的人在戰爭過後成了一個廢人。
這對於有些人來說,相當於從天堂墜入深淵,他們的驕傲,終究會被戰爭的殘酷打得體無完膚。
就在鏡輕嘆一聲,欲要離開時,異變突起。
有一個鬼族士兵乘著那人族士兵在幹掉一個敵人後的晃神之極接近他的身邊,然後舉起手中的了刀。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狠的笑容,雙手發力,刀鋒破空而去,指向那人族士兵側腰!
那人族士兵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致命危險。
就在那刀距離人族士兵不足一寸時,那刀忽然頓住。
鬼族士兵面上的詭異笑容一愣,手比腦子反應得還快,雙手不鬆,反而用力向前捅!
然而,刀紋絲不動。
這異樣終於引起了鬼族士兵的注意。他的目光隨著刀向前,便看到了一根纖長的手指。
那手指白暫而纖長,在濃郁的血腥味重顯得極為格格不如。而此時,那根手指的指腹中央正有一滴映紅的鮮血向外緩緩冒出,那樣刺眼。
那偷襲的鬼族士兵看著那根纖纖玉指一呆,竟是忘了攻擊。
他愣愣地看著那根手指鬆開,然後點上他的眉心……
鏡看著自己食指指腹的鮮血,微微蹙眉。
一個不注意,竟是被一個修為才二重天的小兵傷到了。
“大人,您沒事吧?”一道急切的聲音自身旁傳來,一眼望去,赫然便是那個快要被偷襲得逞了的人族士兵。
此時此刻,那人族士兵的眼中滿是內疚。
自己竟然因為一個疏忽而讓一個敵人近了身,還是洛大人幫他擋下來的!況且,洛大人還因此收了傷!
“無妨,”鏡的語氣淡淡。她忽然一個伸手,握住了自人族士兵頸部側後方刺來的一柄明晃晃的刀。
啪嗒,鮮血自鏡空手握刀的指縫中滲出。
“戰爭中,容不得分心。”鏡隨意一彈指,那偷襲的人便應聲而倒。她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任由鮮血滴落。
鮮血四濺中,她素衣染血,張揚。
而她的臉,永遠淡漠,平靜得讓人心驚。
“是。”那士兵鄭重道,一抬頭,便見鏡的身影再度消失在鮮血飛濺的戰場中,唯留下一道帶血素衣的殘影,久久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