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一道身影忽然撞了她一下,然後鏡驟然感到腰間一空。
鏡伸手一摸,只感到腰間缺了些什麼,那人竟然是把她的配劍取走!
鏡柳眉一皺,低喝道:“找死!”
她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不然又怎會被其他人在趁她不備時奪走武器?
她抬眸,幽深雙眼中閃過一道驚雷,瞬時間便將身前那人鎖定,記下了他的氣息。
人群中的一人忽然一僵,然後腳步加快,拐進了一條小巷中。
鏡本就心情不好,此時此刻被奪了武器,頓時心情暴怒。
她見混在人群中不太方便追,便閃身直接躍上屋頂,有意收斂了自己的身形和氣息,不讓普通人發現,隨即開始在橫樑上奔走。
而追著追著,鏡發現那人似乎是在引著她往某個方向走一般,速度不快也不慢,剛剛好保持在鏡所能看到的範圍內,甚至有時候會停一下,等待鏡追上來才繼續奔跑。
那人跑跑停停,竟是和鏡一追一跑,直接來到了城郊。
似乎城郊便是他的目的地,他在來到城郊後,忽然放緩速度,然後在一個無人居住的破敗街道停了下來。
鏡自房頂上一躍而下,在與他相隔十米左右的距離停步,看著那道感覺有些熟悉的背影,冷冷道:“你是誰?”
街道另一角傳來一道爽朗笑聲:“這麼快就不認人了啊?”
他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秀氣卻不失陽剛的臉,赫然便是之前茶館裡的書生!
“你為何要奪我武器?”鏡蹙眉,沒有順著書生的話說下去。
“哎呀呀,不要那麼生人勿進嘛。”那書生笑了笑,然而眼中卻是沒有半分笑意,手裡舉著鏡的兩柄短劍道,“我說,你這兩把劍應該是......落晨坊出的吧?”
落晨坊,是坐落於鬼族永安城的一個成衣鋪,但是鮮少有人知道,真正的落晨坊,其實是一個武器閣,成衣鋪,只是其明面上的樣子。
問題是......落晨坊,只幫特定的人做武器,據鏡所知,只有暗影和鬼族皇室,才能請得動落晨坊出手。
那麼......自己面前這個書生,究竟是誰?
鏡忽然瞬移至書生面前,一把摁住他的脖子壓在牆上:“說,你究竟是誰!”
“師妹,”那書生忽然淡淡道,“你很不小心呢。”
鏡只感到自己下巴一涼,竟是有一柄短劍,在不知何時抵上了自己的喉嚨!而握著短劍的手,赫然便是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現在我們能好好說話了吧。”書生笑了笑,眼中絲毫沒有一絲情緒。
鏡皺眉,緩緩鬆手,然後快速退開。她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你是暗影中人?”
在聽到那一聲師妹的時候,她就明白過來這個書生究竟是什麼人了。鏡出任務這件事,知道的人在暗影門中也只有大長老,空,以及白羽。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師傅的人,還是大長老的人。
因為在接暗殺韶念這個任務的時候,就有人告訴過她會有潛伏在人族的暗影門中人來幫她。
“行了,”那書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然,算是派來協助你的吧。”
“嗯,其實也不算,我本就潛伏在人族。”書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道,“你姐認識我就對了。”
鏡想了想,似乎在暗影門中時空曾提到過然,兩人......算是做過幾次任務的搭檔?
“你怎麼找到我的?”鏡仍然不為所動,此時的她,不論是在鬼族還是人族,都是舉目皆敵,又怎可輕信他人?
“每一個城中都有暗影門的人,你遇到我算你運氣好,畢竟,我還算可信。其他基本都是大長老的人,任務一完成就會殺了你。”
鏡皺眉。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面前這個人是否可信。現在唯一可以確認的是,這個自稱為然的書生,是暗影的人,暫時可信。
但是,若面前這個書生是大長老的人的話,又何必將這些告訴自己?
鏡忽然想到了什麼,靈光一現,然後眯眼,突然冒出一句和此時情況八杆子打不著的話:“暗影去年天氣可好?”
ps:我覺得有必要在後文中解釋一下然為什麼會從笑面虎變成明暗之分裡中年冷漠大叔的樣子。(他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