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清家傳出一頓爭吵後,深夜才平靜下來。
喬允夏躺在床上,腳裸處痛得讓她沒辦法入睡,坐起來看了看,腫得跟包子似的。
咬牙忍痛,倚靠床頭望著床邊櫃上,秦子熙和葉小清送的生日禮物。
還有一沓葉小清洗好一人分了一份的相片,相片上四人笑得如陽光般燦爛,身後是一片盛開的向日葵,看著看著,微微溼了眼眶。
拿起秦子熙送的水晶球,裡頭,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站在紫薇樹下抬頭仰望一樹繁花,開啟底部開關,音樂響起,紫薇樹一閃一閃,少女隨著音樂律動轉著圈圈。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一份單純的友誼也會有人阻撓?多想停留在小時候呀,那時候,天很藍,水很清,媽媽也還在,他們也只懂得快樂。
時間總是無情的,不知不覺就奪走了很多她所珍惜的。
天空下起了雨,淅淅瀝瀝。
早晨,一束陽光偷偷溜進窗戶,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會的喬允夏,在鳥鳴聲中醒來。
因為腳受傷,沒辦法繼續去上游家教,休養了一週才恢復。
這天,三人一早便去醫院看望林素,還有葉小清的爸媽,說是看望,其實是賠罪。
一路上,葉小清爸媽給她上了好幾堂課,反覆都是讓她誠懇認錯求原諒。
葉小清是左耳進右耳出,面上點著頭,心裡卻不情願。
到了醫院,正好遇到了出院的林素。
葉天榮連說了好幾次對不住,林素卻只是抬了抬手,“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你們這個女兒啊,“無比嫌棄地瞅了葉小清一眼”回去得好好教育。多的我也不說了,希望我和你們這是最後一次見面,哼。”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看喬允夏,扭著腰肢上了豪車。
留下愕然的幾人立在原地。
“老公,這是怎麼回事?”葉小清媽媽王芬拉了拉老公衣角,問道。
“我怎麼知道。”葉天榮手一甩,“回家。”
“對,趕緊走,等下她反悔了,讓咋們出醫藥費就麻煩了。”王芬附和著,緊跟上老公的腳步。
“老巫婆良心發現了吧?”葉小清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撓撓頭,嘀咕道。“對了,為什麼沒見秦子熙?”
她媽媽聽見她的話,返回來,一巴掌蓋在她頭上,“死丫頭,說什麼呢,很想坐牢是不是,人家肯放過你,你還想不通了?”
葉小清抗議地挑起眼皮向媽媽翻了個白眼,不敢出聲。
喬允夏兄妹也很不解,秦子熙媽媽什麼人,他們都瞭解一點,怎麼突然就說不追究了呢?
而此時,秦子熙坐在房間的書桌前,手中拿了張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中的女孩笑容燦爛,彷彿陽光下盛放的百合花。
媽媽出院回來了,家裡幫傭都出去迎接,很大陣仗,他沒有下去 。
這一週來,他夜夜失眠,總想起在校園林蔭道上奔跑的她,風吹著她的長髮,她回頭喊他,“子熙,快點走,上課要遲到啦。”
他多想畫面永遠定格在那一刻,多想他還在上著永遠不會畢業的高中。
喜歡上喬允夏時,是高二那一年,也是橡這樣的一個雨天。
那天,她的腳踏車到半路爆胎,正好天下起雨,去附近房簷下躲雨,她跑在雨中,轉頭對著他笑的剎那,他看見她的笑容在雨中盛放,世界所有的美景,在那一刻看來,都不及她的笑美麗,他的心,忽然閃過一絲悸動,腦海中的思緒也隨之錯漏了半拍。
他喜歡喬允夏,只要能看著她快樂的笑,他已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