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坐鎮朝歌,大商火力全開,四面八方的訊息全都匯聚到他這裡。
而牧之作為大商國師,共享了這些情報。
紂王一邊看一邊冷笑:“果然如國師預料,八百諸侯都不想奉詔,他們的子孫後代卻對孤大唱讚歌。”
“這是自然,八百諸侯的實力全都被削弱了,而那些本來沒有絲毫繼承權的子女現如今天上掉了餡餅,自然會對陛下感恩戴德。陛下只需要堅持兩三代,八百諸侯必然成為歷史。”
“就怕他們會鋌而走險。”
牧之拿起一份情報,對紂王笑道:“這就是鋌而走險的代價。”
一個小諸侯得知推恩令後,欲脫離大商自立,卻被自己的三個孩子綁起來殺了。
這種事情今天在大商各地,發生了不止一起。
父殺子,子弒父,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面對利益,沒有聖人。
所以牧之獲得的搞事值在持續的增加。
而紂王雖然早有預料,但還是被推恩令的威力震驚了。
“僅僅一日,八百諸侯就有幾十個發生了內亂。長此以往,八百諸侯將不戰自潰,分崩離析。”
“可惜,姬昌膝下99子,卻沒有發生一起叛亂。”牧之搖頭道。
紂王很淡定:“姬昌是天定的下一任人皇,自有其過人之處。不過面對國師的推恩令,姬昌也只能勉力維持而已。時間一長,西周的人心也就散了。”
“陛下若是姬昌,會選擇如何做?”牧之問道。
紂王沉吟片刻,然後斟酌著說:“孤若是姬昌,當立即起兵,聯絡其餘對朝廷心懷不滿的諸侯共同反商,提前拉開封神之戰的序幕。”
“我猜姬昌現在就準備這樣做。”
紂王並不意外,也不急迫,而是淡淡道:“國師昨日已經說過,姬昌不足為慮,倉促起兵,麾下人心散亂,早晚必起蕭牆之禍,孤只需要以逸待勞便可。”
沒有被魅惑的紂王確實英明,也能夠虛心納諫。
可惜他遇到了一個朝令夕改的國師。
“陛下,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請國師指教。”
“陛下不妨散佈訊息,說之所以頒佈推恩令,主要就是因為西伯侯姬昌野心勃勃,上攀諸聖,下聯諸侯,企圖取代大商,建立新朝,這才無奈之下采取反擊。若有人能為大商剿滅西伯侯,便可不受推恩令的制約。”
紂王聞言皺眉道:“這豈不是便宜了其他諸侯?”
牧之笑道:“陛下,你覺得哪一方諸侯會是西周的對手?”
紂王清醒了過來。
然後神情變得極其複雜。
“國師說的有理,西周背後確有聖人在支撐,就算八百諸侯聯手,恐怕也是有去無回。”
“要的就是有去無回,屆時陛下又能有一個好名聲,又可以坐山觀虎鬥,讓姬昌為大商江山消除隱患,豈不是一舉數得?”
太一舉數得了。
狗咬狗,一嘴毛。
紂王看著笑的一臉陽光明媚的牧之,再想到牧之提的這些絕戶計,深深的感覺到了什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國師,你長的這麼好看,行事未免太陰毒了一些。”紂王忍不住道。
牧之挑了挑眉,晃了晃脖子,渾身噼裡啪啦一頓爆響,然後問紂王:“陛下剛才說什麼?
紂王微笑:“孤說國師你長的真好看。”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牧之的笑容依舊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