獐子還沒有死,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它被陳松敲斷了四條腿,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匍匐在地上哀鳴著。
用草繩拴住,小朵拖著獐子,陳松拄著木棍,兩個人慢吞吞地往回走。
“為什麼不將它直接敲死,這樣太受罪了。”
“敲死了就不能喝血了,我們現在沒有鹽,就指望這血補充點力氣。”
小朵看看陳松,想到要去喝血,她突然覺得有些噁心。
我才不喝呢,太噁心了。
走著的陳松好像知道小朵心裡的想法,他輕咳了一聲,低語道:“不喝不行啊,不喝真的就沒力氣走路了。”
難得小朵沒反駁他,她是不想喝獐子血,可她也怕自己真的走不出大山。
……
小朵失蹤了十幾天,宋英她們才得到訊息。
程子期得到訊息,小朵和陳松並沒有去京城的莊子。他又派人送了口信去九江,問小朵和陳松回來了沒有。
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兩個人不見了。查來查去,只查到他們冒雨出了安南縣,再無他們的訊息。
程子期知道這件事事情很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怪。
安南多水,九江多山,一路山山水水,想找兩個人,真的不太容易。
沒有辦法的程子期,只能將小朵和陳松失蹤的口信送去給程巡撫,和京城蘭家。
希望能靠他們的力量找到花小朵和陳松,到底他們手中的許可權比他大多了,人脈也廣多了。
程子期越來越覺得權利的重要,因為他手中無權利,他連找妹妹都要尋求別人的幫助。
哪怕,一個是他父親,一個是他外祖父家。
“你說他們失蹤了,怎麼就好好的失蹤了?”
蘭啟舟接到訊息就來了安南,聽到程子期傳來的訊息他就懵了。
花小朵也就長得好看點,脾氣性格和那些大家閨秀有很大區別,其餘的也沒覺著哪裡好。
但是,為什麼他就很難忘記。
“你說陳松傷了頭?”
蘭啟舟簡直要跳了起來:“傷了頭,你還讓他們就這麼走了。”
程子期只覺得頭疼,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無力道:“啟舟,陳松不是常人,他是有功夫的。小朵也不是一般的姑娘,她很聰明的。”
“聰明,有什麼用?”蘭啟舟很不喜歡程子期將陳松和小朵放在一起說:“他腦子壞了,還有功夫,這樣才危險。朵兒就是再聰明也打不過他不是?他要是起什麼歹心,朵兒怎麼辦?”
“啟舟,小朵和我說她要帶陳松去療傷。我查過,陳松在大王莊戰役中差點死了,是小朵給他治好了。但是我始終查不出,這三個月陳松是被小朵藏在哪裡,誰幫他醫治的。”
輕輕吐了一口氣,程子期輕聲道:“你不覺得小朵很奇怪嗎?她好像有很多的秘密,而我們不知道。”
程子期看蘭啟舟安靜下來,繼續說道:“還有,她那個果蔬店,我也派人去查了,竟然查不到她是在哪裡進得貨……”
蘭啟舟突然打斷他話,怒氣衝衝問道:“大表哥,那是你妹妹,你親妹妹,你這樣查她,你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
程子期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他只是找小朵找得有些心急,就將她過往的疑點從新查了一遍,希望能找出他們。
他頹然地坐了下來,是啊,他為什麼要這麼查小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