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寂靜,果香花香,就連禾苗都飄蕩著清香。
花小朵痛苦地從床上醒來,她只覺得整個人都散了架子一般。
大腿內側,先是騎馬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沒有上藥又被陳松拖著一路奔跑。
到了上河村,遇見周氏,通知村民避去縣城。
來來回回跑到,雨水泥水血水,已經糊滿全身,讓她沒有時間想起自己的傷痛。
她被湍急的河水衝進水下,掙扎中喝了幾口泥水,如果不是把握時機進了空間,她怕此刻她已經浮屍湖底,成了魚蝦的食物。
原本,她是可以救周氏的。
她也不知道周氏為什麼在最後一刻偏偏將手臂收了回去,她明明看見,自己轉瞬之間就將陳松弄消失的。
小朵想不清楚,周氏是害怕還是忌憚,或者是別的什麼。
希望,在這場大水中,她福大命大能夠活下去。
從前種種,從她丟下刀去喊村裡人出去躲避的時候,小朵已經決定放下。
她放下週氏,希望周氏也能放下她。
大家都給彼此一條活路。
恩怨情仇,不過是虛空。所有的一切,在死亡來臨的那一刻,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小朵強忍著雙腿的疼痛,翻了一個身。如果不是她還能動,她都要懷疑,自己的雙腿是不是在洪水裡被什麼東西敲斷了,為什麼這麼疼?
鑽心的疼痛。
珠簾發出清脆的響聲,陳松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小朵,我給你熬了藥。”
他已經換了衣衫,洗浴乾淨,就連額頭上的布條也重新換過。此刻,整個人顯得清爽而乾淨。
小朵半抬起身子,準備接過陳松遞過來的藥:“哪裡來的藥?”
陳松上前兩步,扶著她輕聲道:“你別動,我來。藥是山上採的,我熬了一上午,現在可以喝了。”
呵。
山上採的?
這也能喝?
不會喝死人吧?
山上有藥材無數,小朵能認識一半就很不錯了。陳松去山上採藥,也沒炮製,竟然敢端來給她喝?
她伸手將陳松湊過來的藥碗推開:“這,能喝嗎?”
“能喝。”
陳松憨憨地點頭:“我以前跟著老陳,生病了,都是自己去山中薅把草藥煮了喝。沒事,喝不死人,很快就好了。”
喝不死人小朵也不敢喝,別說現在陳松頭腦受過傷,就是沒受傷,她也不敢。
“我不喝。”
“不喝,你的身體很難好的,聽話喝了,我還給你弄了點草藥,等會,你自己給腿上的傷塗一下,好的快。”
說道小朵腿上的傷,陳松不由臉一紅。
小朵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是換了衣裙,好像連頭髮帶身體都梳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