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他嗎?
風吹過院子裡的樹,濃綠的葉子中間,夾雜著重重的光影。
花小朵一個人躺在竹榻上,她可以投過樹葉的空隙,看見藍色的天空。
你喜歡他嗎?
應該是喜歡的吧,這個男人一直在她身邊,很少言語,存在感也低,可他一直默默地在,就讓能讓她覺得很安心。
愛情是什麼?
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
婚姻是什麼?
是你願意和他過日子並且過好,他願意傾盡所有護著你。
它們其實不同,卻又殊途同歸。
三月份,她拒絕了前來提親的蘭大夫人,也斬斷了程知府夫妻希望她回程家的最後一絲希望。
那天,蘭啟舟陪著蘭大夫人來到九江府,蘭大夫人當面向程知府夫妻提出想替六兒求娶花小朵。
花小朵被叫程序府。蘭大夫人當面許諾,無論花小朵是不是要程序府,恢復大小姐身份,還是不回程府,只做她逍遙自在的農家女。蘭家都會以十里紅妝迎娶花小朵,進蘭家的大門。
用蘭大夫人的原話說,她很喜歡花小朵這個姑娘,無關乎她的身份。她的小兒子,也不需要用妻子的家世來增加身份地位。
兒子喜歡,她喜歡,就行了。程蘭朵也好,花小朵也好,都值得蘭大夫人親自來求娶。
這件事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花小朵拒絕了。
她說:“多謝蘭大夫人青眼有加,只是小女子已經有未婚夫婿,不能再許人家。”
如果不是程子期和蘭啟舟阻攔,那一次,程知府很可能一巴掌就扇花小朵臉上去。
世人皆重孝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一個女子嫁人最足的底氣。哪有子女如此不孝,未得父母之命,私自允嫁。
花小朵情況異於常人,她與陳松守諾也可,拒婚陳松,程府再給陳松適當的補償,相信別人也說不出她什麼不對。
嫁與不嫁,不過是在她一念之間。
程知府當時只怒氣衝衝扔了一個茶杯,蘭夫人看著花小朵潸然淚下。她做夢都想大嫂來提親,做夢也沒想到朵兒會拒絕。
花小朵根本不看在場人的臉色,只行禮告辭道:“程夫人要是想尋小女敘話,可派丫鬟來喚,只要不程序府,小女隨時恭候。蘭大夫人有空可去寒舍喝茶,小女一定掃榻相待。程大哥,蘭六哥,有空請你們喝酒。”
說完甩手就走,根本看也不看程知府一眼。
她對廳中幾人遠近親疏分的很清楚,程夫人是長輩,自然當尊重,但是我也不會當你如我母親一樣親熱孝順。蘭大夫人的性情直爽,很是投緣,可作為長輩來往。程大公子,蘭六公子,我們還是朋友。
而唯一被花小朵撇下的程知府在心中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從來就沒打算原諒自己。
翻了一個身,花小朵在紅袖的蒲扇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這鬼天氣,真熱啊!
花小荷走了,她決定和許小大夫坦白,不管他能不能接受,她不願意在感情中欺騙。她相信一段好的婚姻,需要彼此的真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