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婆子忙上前扶了巧娘子,拍打了兩下她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
巧娘子站定身形,忙蹲身福禮道歉:“對不住,是我的錯,沒看清楚是如意姑娘您。”
“巧娘子這是要去哪裡,這麼忙?”
如意一半真一半假地扶著被撞的肩頭,嬌聲細氣。她是認識巧娘子的,論身份,她可不如巧娘子在夫人面前得臉,自然不敢託大。
“店裡的點心師傅家裡有事,我來找歡兒姑娘問問。”
如意神情一滯,店裡的點心師傅。這個店不用說是以魚,以魚的師傅是誰,就是拿花少身邊的人。
“那歡兒姐姐怎麼說?”
巧娘子眉頭一皺,她很忙,自然沒功夫和如意在這裡敘舊,卻又礙於情面不能不應付。只含糊道:“歡兒姑娘很忙,讓我去請兩位師傅先給府裡的點心給做出來,不能耽誤明日夫人的生日宴。”
“那您快去吧,這樣的點心師傅也太不負責任了。”如意側身讓開,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
巧娘子不是那種八面玲瓏的人,以前是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因為憨厚老實被夫人許給了前院的賬房的管事。
蘭夫人想著以魚是替幼育院開的,不需要那種八面玲瓏的掌櫃,就派了巧娘子。老實是老實,勝在人忠厚,不會做出什麼中飽私囊的事情。
巧娘子慌慌張張往石橋巷跑,半道遇見被花小朵趕了回來做點心的宋英和小葉。三人又往點心鋪子趕,這個時辰去,店裡點心也能趕得出來,最多是遲一些。
第二日,塗捕頭領著沈家父子到了石橋巷。
院子裡只有小朵小荷加上小石頭兄弟倆,聽見敲門聲,又是塗捕頭的聲音,小荷毫無防備地開啟門,待她看清楚門外站的沈家父子避讓已經來不及了。
“芸娘,你讓我好找。”
沈宏旺先沈萬才一步踏上前去,伸手去拉花小荷的胳膊。
慌得花小荷驚叫一聲往旁邊一讓,跟著小荷後頭的小石頭順手摸了根棍子就打了過來:“不許碰我姑姑。”
這一棍子,沈宏旺毫無防備,被小石頭給掄到了腰際。他手一揮,將小石頭的棍子就奪了去,舉棍子欲打。花小荷尖叫一聲,以身護著小石頭大聲呵斥:“你敢。”
院子裡吵鬧一片,在廳屋的花小朵立刻走了出來,厲聲問道:“塗捕頭是不是我花家姐妹得罪了你,今日是帶人來尋仇的嗎?”
“花少,誤會。”塗捕頭忙上前一步,見沈宏旺還想闖進去拉扯花小荷,他先一步拽住了他:“沈少爺,不可魯莽。”
沈宏旺掙了兩掙,沒有掙脫開,只氣呼呼地看向花小荷:“芸娘,你難得一點都不想我嗎。”
塗捕頭看向貌美如花的花小荷,又看向呆滯的沈家父子,心中若有所思,又暗惱自己魯莽,竟然將這兩個色中餓狼帶到了花少的家裡。
他沒想到今日來應門的是花小荷,塗捕頭來過兩三次,開門的不是小圓就是宋英。他從來沒和小荷打過直接照面,自然不知道花少院子裡的花小荷這麼漂亮。
沈萬才是見過花小荷一面的,他在商隊兄弟家喝酒,見過臨窗的小荷,當時驚為天人。後來這丫頭就搬走了,沈萬才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遇見,更沒想到這女子今日是兒子曾經在外面養了一年的秋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