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前的稻穀飄香,金黃色的稻穗垂下了頭。
小朵說不出的心慌和焦急,這個屬於她的空間,陳松不可能就這麼消失了吧?
她轉身又往屋後跑,跨上小木橋,果林邊的石榴樹下站著正昂頭看石榴的陳松。白衣黑髮,身材挺拔,卻又帶著一種離塵隔世的孤寂。
“陳松。”
小朵喘息著,彎下腰扶著橋欄,看向樹下的男子。
紅彤彤的石榴樹下,陳松回首看向小木橋的小朵。
微風徐徐,掀起陳松披散的長髮和衣襬。五官俊朗,稜角分明,顯的英朗而精神。他微微側著頭,蹙眉不語,神情疑惑目光迷茫,有著孩子般的無助。
小朵從小木橋上奔了下去,一直衝到陳松的面前。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仰頭問道:“陳松,你能走路了?你好了嗎?”
陳松驚得往後一退,想推開她,卻因她的聲音特別熟悉而遲疑了一下,做個聲音他在夢裡常常聽見。
“你是誰?”
小朵錯愕地微張嘴巴,我是誰?我是花小朵啊。
陳松見小朵沒有回答他,忍不住皺眉,又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小朵微張的嘴巴又慢慢合攏,原來他失憶了。也難怪,頭上摔那麼大一塊傷疤,不死就不錯了,能醒過來更是幸運。
少女的手指從面前男子的衣襬上慢慢鬆開,默默後退一步:“我叫花小朵,不過你也可以叫我花少。”
陳松的目光下意識地看了看花小朵衣著打扮,神情越發迷茫。
小朵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短打的勁裝,忍不住莞爾:“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陳松怔了一下,又打量了一下身高在自己下頜的小朵,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這裡是哪裡?”
小朵看看四周:“這是我家,你受傷了,我就給你帶到這裡來療傷。你昏迷了三個多月,今天不知道怎麼就可以行走了,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記得,我叫陳松。”
哦,還能記得自己是誰,小朵還以為他真的失憶了呢。原來只是失憶一部分,自己還沒忘記自己,不錯。
“我們去那邊說話。”
小朵指了指小溪邊的藤椅,那把遮陽傘邊被她架了木架。木架上爬滿了她栽種的薔薇,花朵開成一面瀑布牆一樣,此刻花開正豔,異常的好看。
陳松看看那片薔薇花,搖搖頭,指了指樹上的大紅石榴:“我能吃這個嗎?我餓了。”
小朵心中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卻又說不清楚是哪裡異樣。
“你摘吧,摘兩個,你一個我一個。你要餓了先吃麵,我給你端了手擀麵。”
陳松大約是在這裡站了很久,早已經挑好了,他準確地伸手,摘了兩個最大最紅的石榴。他看了看手裡的,猶豫了一會,將其中一個遞給小朵:“這個大。”
你哪裡看出來大的?
小朵看著兩個幾乎一般大小的石榴沒有伸手,搖了搖頭邁步往小木橋走去:“你先拿去那邊,我去將面端給你吃。”
一碗麵放在滕桌上,還微微冒著熱氣。
陳鬆放下石榴看著麵碗:“這是給我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