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別這樣!我保證…我保證以後一定聽話!媽!媽你能聽見嗎?!”
七年前,董曦第一次踏進家門的時候,周清揚拉著妹妹,興高采烈地自我介紹:“阿姨你好啊,我叫周清揚,她叫李然秀。”
把妹妹推出來:“一枝瓊樹天然秀。”
再拍拍自己的胸口:“映爾清揚照讀書。”
周清揚還不死心:“媽!媽你看我一眼!”
董曦沒有看,歇斯底里地大吼:“我不是你媽媽!”
她的手放在了按鈕上,剛想用力,腦後捱了重重一擊,還沒感覺到痛就倒在了地上。
一縷烏黑的頭髮垂在眼前,董曦大駭:“你是誰?!”
對方手提長刀,神情異常冰冷:“雲天。”
董曦垂死掙扎:“你等著吧!會有人來收拾你的。”
雲天也不多話,一刀結果了董曦,給周清揚鬆綁,朝外面喊:“進來!”
診室的門開了一半,李然秀像一陣風般闖了進來,見到全須全尾的周清揚,恨恨說:“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傻狍子劫後餘生,驚喜叫道:“妹妹!”
“廢話少說。”,李然秀拉起想要獻殷勤的妹控,“快走吧。”
臨走之前,她轉向雲天,略一點頭:“謝謝。”
雲天莞爾:“老本行了。”
周清揚還沒來得及表達喜悅之情,就被李然秀連推帶搡地趕出了診室。
這是一棟爛尾樓,它的命運和華安鎮一樣,還沒經歷過巔峰就掉到了谷底,赤裸的水泥地不加修飾,骯髒蒙塵。
目及處的景色蕭條破敗,而且看起來都差不多,李然秀的手機沒訊號,一時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她只能向周清揚徵求意見:“你說,我們要往哪兒走?”
“從這裡一直往前,看到樓梯,下樓就是了。”
段明月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手無寸鐵,她的身體並不好,一股病氣怎麼也遮不住。
就是這麼一個癆病鬼,隨隨便便往那兒一站,竟然生出十分的威壓來,李然秀強作鎮定,其實手心已經出了汗。
周清揚見是王旭,還挺高興:“王老師?!”
李然秀賞了他一個爆慄:“丟人現眼。”
轉過頭,語氣淡漠:“你也來了。”
段明月的目光在雙胞胎身上敷衍地掃了掃:“我從來都不喜歡你們,尤其是你。”
正面交鋒,李然秀反而不那麼怕了,她將周清揚拉開:“為什麼?因為我冷淡,自私,傲慢,薄情?”
李然秀的細眉挑了起來:“對,這些我都承認,難道你不是嗎?我和你是一樣的人,你恨自己,所以也討厭我。”
段明月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可怕,周清揚縮了縮脖子,把李然秀往回拉:“妹妹…”
李然秀抬起下巴:“我說得對不對?”
冷淡自私傲慢薄情。小姑娘牙尖嘴利,半個字都沒用錯,高效地概括了段明月的一生。
李然秀額頭上的紅痣鮮豔似血,段明月看了一會兒,厭惡地眯起眼睛:“這本來是你們的家事。現在把他也捲了進來,如果這次他有什麼不測,我不會放過你的。”
李然秀扔下兩個字,擲地有聲:“隨意。”
然後就被求生欲極強的周清揚拉走了。
走下樓梯的時候,李然秀突然說:“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到他了。”我愛看中文網
周清揚在背後問:“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