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安不敢相信,自己一向信任和放心的慕容恆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猜忌,威脅,自私,殘忍,他從來沒想到這種名詞會被賦予在慕容恆的身上。
“恆兒,我把你當自己的骨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慕容安厲聲質問著慕容恆,內心的怒火無從發洩。
慕容恆只不過一聲冷笑,望著慕容安現在憤怒的樣子,他卻也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他心裡是多麼想解脫,多麼想高興,多麼想讓他眼前這個父皇看到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無能的廢柴皇帝慕容恆了。
可他,他的心裡,卻無論如何都有一個結。
一切都沒有塵埃落定。
慕容安不願再看到慕容恆,轉身憤然離去。
慕容桓望著慕容安離開的身影,想著慕容安對他說得種種,複雜的心情把他組成了一個多面的個體。
別人越說他軟弱,他越要變得更加極端,變得殘忍,變得可怕,讓所有人畏懼,包括他的父皇。
可他不知道,慕容安對他不是畏懼,而是失望。
慕容恆終究學不會理解,也不會理解。
回府的路上,慕容安一遍一遍地想,想著慕容恆的所作所為,想著慕容恆對自己的隱藏和欺騙。
為什麼恆兒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慕容安面色凝重,陷入了沉思。眉頭緊蹙著,眼神中散發出來的冷氣和怒火,只要想到慕容恆的模樣,他都不自覺地感到失望。
“師父。”
蘇情看著慕容安落寞的向自己走來,凝重而冷峻的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冰霜,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慕容安這樣。
儘管蘇情的心裡總是隱隱有種不安,可她依然微笑著看著慕容安。
與曾經的蘇情別無二致,她的笑,總是能讓慕容安獲得治癒,漫長的溫暖。
慕容安無助地擁住了蘇情,一時之間讓蘇情也愣了愣。
“別動,讓我多抱你一會兒。”
蘇情本想先讓慕容安鬆開自己,但聽著他這樣一說,又有些不捨,又一次緊緊地擁住了他。
兩個人就在月光之下靜靜地相擁著,蘇情默不吭聲,慕容安就這樣低著頭將下巴依偎在她的肩上,讓蘇情覺得他就像是一個孩子,撒嬌氣,生氣勁兒都在慕容安的身上被一覽無餘了。
“師父。”
“噓,再讓我抱一會兒。”
“……哦”
蘇情小聲地哦了一聲,雖然她也不想鬆開慕容安,可是自己帶了一天的孩子,加上慕容辰和慕容星兩個小傢伙因刺殺的事情被驚嚇到了,一直蹲在孩子們面前哄著他們,她的腿已經有些麻了。
“怎麼了,昨天的傷口還疼,不舒服嗎?”
慕容安略微感覺到了蘇情的異常,他低聲地貼著蘇情的耳朵問道。
冷氣讓蘇情微微顫了一顫,站直了道:“沒有,就是腿有些麻了。”
蘇情強笑道,但慕容安還是感到了不對,他鬆開了蘇情,仔細地看著她受傷的部位,注視著蘇情的目光。
“這裡還疼嗎?”
“不……早就不疼了。”
蘇情連忙握住了慕容安的手,在慕容安抱住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感受到了慕容安體溫的冰冷,以及他的內心。
“師父,你能告訴我,怎麼了嗎?”
蘇情小心地問道,擔心慕容安的情緒。
……
蘇情沒有等來慕容安的回答。
她知道,慕容安現在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