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明顯的不對勁,她居然都沒有發現。
任何女人,懷孕之後,只要看重孩子,就會如同皇后一樣,做事情小心翼翼,不管任何時候,都會護著自己的肚子。
但安嬪卻一次都沒有。
“你下去吧。”等安嬪坐下,蘇情對著伺候安嬪的人說道。
等宮人一離開,殿內就只剩下了蘇情的人,以及安嬪一人。
“皇貴妃娘娘,您想跟臣妾說什麼?”安嬪有些慌慌,可即使是這樣的情況,她也沒有捂住自己的肚子,還是手摁在心臟,似乎這樣就能叫她冷靜,不慌。
蘇情看著安嬪,微微勾唇:“你是蠱毒門什麼人?”
蠱毒門?
安嬪心中本就有些慌,慌亂之下聽到相關,沒有控制住反應。
蘇情從她的反應之中,判斷出對方的身份,她笑了笑:“本宮聽聞,有一種轉移蠱蟲的方式,便是懷孕。”
說著,蘇情看了一眼安嬪的肚子。
安嬪這一次下意識的摸向微微挺起的肚子:“懷著個必死的嬰兒,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還是說,你有能力叫這個孩子活下去,亦或者說蠱毒門有辦法,然後利用這個孩子,成就蠱毒門大業,掌控大明?”
噗通!
安嬪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蘇情的語氣很輕很淡,那種語氣,是叫人感覺不到害怕的一種,可配合著情況,內心的擔憂與慌亂,安嬪就想起了蘇情的手段。
這是一個確定你無害,會照顧你,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最可靠值得信任的人。
可一旦你有問題,作為敵人而言,她便是最可怕手段最殘忍的人。
“皇貴妃娘娘,臣妾的確是蠱毒門的人,可臣妾並不想入蠱毒門,臣妾都是被逼的,若非如此,臣妾也不會想要用這種辦法,轉移臣妾體內的蠱蟲,叫臣妾不受他們的掌控。”安嬪連忙說道。
蘇情挑眉,淡淡看向安嬪。
“本宮記得,你是將軍之女,你爹在西北軍中。”蘇情說道。
安嬪點頭:“是,正因為如此,臣妾才被看重,被人中下了蠱蟲。”
“蠱毒門你瞭解多少?”蘇情問。
“臣妾對蠱毒門瞭解的並不多,但依稀知道,蠱毒門裡,真正的精英,是隻受制於蠱毒門門主的一類人,其他人則不過是這些人控制的下屬,臣妾更是那種不知道分下來的下屬用蠱蟲控制的。”安嬪說道。
蘇情淡淡看向安嬪,眉眼淡淡。
安嬪繼續說道:“臣妾的兄長,也被種下了蠱蟲,臣妾與兄長,曾經不聽話,被懲罰過,所以知道蠱蟲的厲害,後來暗中尋找過解蠱的方法,從苗疆聽說了這麼一個解蠱的傳說,臣妾不願受制於人,便決定嘗試一番。”
“你為什麼入宮?”蘇情問。
安嬪抿了抿唇,想到蘇情的性子,便也不在隱瞞,全盤脫出道:“我兄長查過一些事情,猜測當年先帝暴虐屠了幾乎整個苗疆,只怕也是與蠱蟲有關係,所以我才想著進宮,看能不能得到皇上的恩寵,繼而藉著身份,查出一些當年的事情,好能找到人救我兄長。”
說完,安嬪便咬了咬牙,滿臉都是對蠱毒門的恨意。
“我們安家,自古一來就沒有納妾的習慣,一夫一妻,所以子嗣單薄,到如今,安家就臣妾兄長一個。臣妾的娘因為生臣妾的時候,被人算計,導致以後都無法再有子嗣,所以臣妾的哥哥若出事,我安家便將就此絕戶。”安嬪磨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