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立刻就會趕過去。
林淺心一路飛奔到急症室,手術室裡的燈全是亮著的,走廊有很多人,不少人都渾身都掛彩,白紗布滲出鮮血,林淺心看得膽顫心驚。
門口站著好幾個帶著大蓋帽,穿著警服的人。
“朱小北是不是在裡面?”林淺心白著一張臉問。
幾個警察對望了一眼,其中一個看上去像是負責人的打量了林淺心一會,“請問你是?”
“我是她的好朋友。她到底怎麼樣,不會很嚴重吧?到底出了什麼事,她上車之前還是好好的。”
那個負責人神情嚴峻地把事情的原委跟她說了一遍,其實過程很簡單,在高速公路上,追尾事故,一輛疾馳的大貨車撞到了朱小北所乘坐的大巴車。大巴車翻了,死傷慘重。
林淺心不敢相信,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朱小北身邊,發生在她最要好的朋友身上。她靠在急症室的牆上,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小姐,還好吧?”她在朦朧的視線中看著警察問她。
林淺心手忙腳亂地擦眼淚,心裡默唸,一定可以度過這一關的!
手術室燈終於滅了,白大褂上血跡斑斑的醫生走了出來。林淺心屏住呼吸,聽到醫生清晰地說:“很抱歉,我們盡力了,傷得太重,最後還是搶救無效。請問哪位是死者的家屬?”
林淺心的心裡有一面鏡子,被人重重一擊,震耳欲聾的巨響之後,是無數細碎的破裂聲,延綿不絕。
醫生的嘴巴一張一合,她只聽懂了一個詞:死者!
溫柔體貼的朱小北,陪著林淺心走過青春歲月的朱小北,成了醫生口中的“死者”,林淺心第一次發現,醫院的白色原來是世界上最絕望的顏色。
警察手中拿著的朱小北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那個警察開啟手機,“是一個叫陳偉南打來的,你要不要接一下?”
林淺心這才想起了也許還在苦苦等待的陳偉南。“我接。”她拿過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陳偉南吞吞吐吐地說:“小北,對不起,我未婚妻突然讓我陪她去談婚宴的事情,我現在暫時去不了,你能不能等我一天,我明天馬上飛過去,一定要等我。”
如果陳偉南此刻站在林淺心的面前,她毫不懷疑自己剋制不了撕碎他的慾望,她對著電話吼道:“你沒來!”
是他給了朱小北一個不得不赴的約定,而他居然沒有來,林淺心在流著淚長長地嘆息。
陳偉南終於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你不是小北?林淺心?是林淺心嗎?小北在哪裡?她是不是不想再聽我的電話,你告訴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讓她等我。”
“她等不了你了。”鄭微嘶啞著。
“你是在哭?出了什麼事?”陳偉南也開始害怕。
“小北她死了。”
電話那段安靜得詭異。
林淺心說:“你害怕了嗎?不要怕,她是在去找你的時候,死於一場意外中的車禍,跟你沒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