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忽然又覺得自己的血是熱的,才覺得我的心還會跳。”
“他即使有千般不好,萬般辜負,畢竟是我愛過的人,除了陳偉南,我再也愛不了別人了。淺心,我理智得太久,如果我的一生都要這麼過下去,趁我還沒有老到雞皮鶴髮,趁他還沒有成為別人的丈夫,我想要好好看看他,然後才能回來,死心塌地繼續做一個好妻子,直到老死。你能明白嗎?”
林淺心垂下頭去沉默,如果她不明白,也不會覺得淒涼。愛情是足以焚身的烈火,不管是聰明人還是笨蛋,愛上了,都成了飛蛾。誰都知道撲過去會成為飛灰,但那又怎麼樣,百年之後,不管燃燒過與否,我們都將成為塵土。
“什麼時候走?火車票訂好了沒有?”她說服自己,朱小北的決定也許是對的。
朱小北擦乾眼淚笑著說:“我坐汽車去,也是最後一次了,沒有買到火車票,只有汽車票了。”
“那張寧偉那邊會不會介意?”林淺心有些擔憂。
朱小北說:“我說去看個朋友,他是不會追問的。”
朱小北坐的城際班車是在早上九點多始發,大約到了上車的時間,林淺心給朱小北打了個電話,朱小北說她已經在車上了。
“那我就放心了,你的腿要留點神。早去早回吧,陳偉南要是敢欺負你,你可別給他機會啊。”林淺心說。
“沒事的,別想得那麼可怕。車要開了,我回來後再打電話給你。”汽車的汽笛聲在催,朱小北的聲音是愉悅而輕快的,這讓林淺心彷彿覺得時光倒流到當年,沉浸在愛情甜蜜裡的朱小北風雨無阻地去見她的愛人。
這時林淺心也開始覺得,即使她赴的是一個沒有意義的約會,但為了這一刻的快樂,還有什麼不值得的?
彷彿心靈相通一般,朱小北在掛電話前輕輕說了一句,“淺心,我現在覺得幸福。”
晚上林淺心覺得心裡莫名地悶得慌,迷迷糊糊地睡去,夢裡輾轉不安。
半夜,手機鈴聲將林淺心驚醒,本來就睡得很淺,靜悄悄的夜裡突兀的音樂聲更讓她莫名得心驚,手機螢幕顯示的是個陌生的電話。
“喂,請問是林淺心嗎?”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是,你哪位。”
“我是公安局的,請問你是不是朱小北的家屬,她現在在市人民醫院,傷得很嚴重,你的號碼是她手機裡最後一條通話記錄,請儘快趕到醫院急診室。”
林淺心的腦子轟的一聲,後面那個警察說了什麼完全聽不清了。她所有不安的預感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印證,跌跌撞撞地********,抓起包就往醫院跑。
她抖著手拿到車鑰匙,發現自己全身都在顫抖,根本沒辦法開車,把車扔在小路上,跑出去叫了一輛計程車。
她這才想起要給張寧偉打電話,朱小北所在的醫院並不是張寧偉工作的地方,他接到電話也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