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詮一行人出逃至安全地帶,天色已晚,微星若隱若現。
寧初尋環顧四周,皆是高山丘陵,她暗下眉頭:“駿馬再跑不動了,今晚怕是趕不到驛站,難不成要在這裡安營紮寨?”
“怎麼,荒郊野嶺的,初尋怕了?”高臨楓的眼神甚是溫柔,這種眼神只對她一個人。
寧初尋一個伶俐身手從馬背上跳下來,裝兇把劍柄架在高臨楓脖間:“本姑娘劍術高超,誰也不怕,就算有虎狼獸獅,它們也耐不過一個持劍的大活人。”
“是,初尋最厲害!”高臨楓永遠喜歡這樣遷就她的高傲。
他們正說著話,忽然有急促的馬蹄聲朝這個方向趕來,大家豎耳傾聽,高臨楓猜疑道:“不好,莫不是漠北大汗追來了?”
蘇詮道:“馬公子,快走。”
馬公子爾雅一笑,伸手撫摸馬背:“我認得出馬蹄聲,非敵是友。”
騎在馬背上計程車兵很快靠近,他勒住韁繩,下馬上前跪拜:“太子,微臣救駕來遲,請恕罪。”
這下,高臨楓與蘇詮吃驚地說不出話,才知道救了當朝的太子,連忙跪下拜見。
馬公子謙笑扶起:“不必驚訝,你們三個叫我馬公子就好。”
那士兵沒有起身,他是燕王的得力助手,此番前來不過帶了五六個士兵,仍跪著說道:“稟太子,臣受王爺之託來營救太子回京,還請太子治屬下失職之罪,屬下原本帶百餘精兵,皆因尋殿下尋得匆忙而失散,今晚已無法快馬回京。夜色漸黑,這片林子雖然深,有我等保護也屬安全,不如今晚就在此安營休息吧,明日再護送太子歸京也不遲。”
他一套一套的說辭花言巧語,除了馬公子在仔細聽,其他人都聽不過來。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馬公子說完後一干人附和,在原地點起火把在此夜露宿。
眾人都安心地歇下,四周萬籟俱寂,唯有高臨楓的呼嚕聲吵嚷,蘇詮翻來覆去難眠,他還在想那個從天而降的青衣女子。
“這不是在京城,即使是一樣的青色衣服,也不能代表是她吧。”蘇詮暗自笑自己的想象力豐富,睏意逐漸上了心頭。
就在蘇詮眼皮子沉重的時候,一閃銀刀寒光刺晃著他,伴隨著步履步步襲近,剎那一陣風襲滅了篝火,林間歇落的飛禽嚇四處驚散。
“不好,有危險!”蘇詮跳起來睜開眼睛,溫熱的液體頓時打在他的臉眼上,隨後被什麼人壓倒了身體。
他拍拍壓在他身上的那個人,對方已經氣息奄奄。蘇詮臉上的液體,正是從他脖間噴灑出來的熱血。
馬公子、高臨楓、寧初尋皆驚醒,重新點起篝火,方才隨行的侍衛們都被暗殺,兇手已不知何方而去。
寧初尋驚忽:“是不是漠北人追上來了?”
“臨楓,你過來看看他們。”蘇詮的喚聲忽然變得很陰森,他面色一片慘白。
高臨楓過去檢視被害計程車兵,他的臉色也變得十分凝重,“士兵的死法跟撫化鏢局人的死法一模一樣,皆由利線穿喉而死。”
寧初尋以為是什麼大不了傷口,湊過去瞧時,尖叫一聲也嚇得面無血色,顫抖問道:“究竟是何人,下手如此狠毒,脖子都要被勒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