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潮散去,殿內只剩鳳逸陽、鳳懷瑾、虞兮與屈滄溟四人,屈滄溟張口便問:“靖王妃想要什麼?”
不是王爺想要什麼,不是皇上想要什麼,而是直指虞兮。
“不急,屈太子知道我要什麼,只是不願意給罷了,等他什麼時候想好了,再談也不遲。二皇子吃穿用度差什麼儘管開口,別委屈了自己,畢竟您還得在這兒住一陣子。”虞兮避而不答,只道。
“對了,以我的預判,屈太子在鳳國境內也不會老實,必定會有其他事非,他在鳳國的線人都有哪些,二皇子可知情呢?”虞兮又問。
屈滄溟莫名其妙地看了虞兮一眼,好像在說:“這人這麼聰明怎麼能問出這麼白痴的問題來呢”,並未言語。
“太子與二皇子素來不睦,二皇子不知道也是正常,但我這裡有個懷疑物件,還請二皇子明示。”虞兮又說。
這邊廂,屈槐序等人也回到了住處共商大事。
“這個靖王妃,雖是女流,卻是個潑皮落魄戶兒,葷素不忌,軟硬不吃,手腕更是強硬。”大鴻臚甄子安道,“現在靖王爺和那個皇帝全圍著她轉,要速戰速決,必須從靖王妃入手。”
“當年楚清辭也是如此麼?”斐孤辰突然問。
“差不多,但是楚清辭更像個女人,這個靖王妃,雖然姿色過人,卻像個將士。”屈槐序比斐孤辰大上一些,對楚清辭有些瞭解,他回答道,眼裡的神色晦暗不明。
楚清辭站在那裡,哪怕也是雷霆手段,都無法讓人忽略她是個女人,還是個美人兒的事實。
但宮虞兮不同,宮虞兮比楚清辭更美,可她的言談舉止與性格,時常讓人忘記她是個美人兒。她更霸氣,像一個將軍,一代女帝。
“蒸不熟煮不爛錘不扁捏不圓,也不知道這個靖王爺那根絃斷了,選了這麼個婆娘。”楊端又受了委屈,口出惡言。
“男女之事,楊大人難免不懂。”斐孤辰忍不住揶揄。
“斐宰輔,你也這樣取笑雜家。”楊端知道斐孤辰是玩笑,伸手推了斐孤辰一把嗔道。
“當務之急是先看看如何不讓這個靖王妃獅子大張口。”屈槐序道,“去找線人打聽下,她還有什麼在意的人。”
“臣這就派人。”斐孤辰道。
他知道虞兮最在意的人是義父扁鶴,也隱約知道自家父親同扁鶴的愛恨糾葛。
可他身在鞣然心在鳳,自然只是應付了事。
“手底下的人難免有閃失,”楊端道,“雜家願親自跑一趟。”
他跟虞兮算是結了仇,恨不得親手殺了她才解氣。
楊端雖是太監,卻同許多迫於生計進宮的太監有所不同,他自小也知道自己好同男人狎暱,對女人不感興趣。
後偶然遇到一位高人指點,得到了陰陽同體才可修習的神功,乾脆自行廢了龍陽,入宮對屈恆之毛遂自薦,做了貼身侍衛。
坊間傳楊端年輕時同屈恆之不清不楚,是蹂然的男妃,卻是不曾有的。
“左右也是給男人cha屁股,怎的朕就會虧待你不成?”屈恆之也曾取笑他。
楊端只是一味不肯。反正他姿色平平,鬧了幾次屈恆之也就沒有這個意思了。
楊端跟了屈恆之二十幾年,屈恆之對他一直不薄。他雖然娘們性子,牙尖嘴利又刻薄,卻一直很對屈恆之脾氣。也正因如此,朝野上下,無不怕他三分,連太子二皇子等人,都尊一聲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