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的長睫毛撲閃了兩下。
“知道了。”有什麼哽在她的喉間,說不出別的話來。
她的心,好像被雷神之錘重擊了一下,疼得要碎了。
鳳逸陽是這個國度裡權力最盛的男人,竟然能拿出這樣的耐心與寵愛對待她,她還有什麼所求呢。
滿心,只剩下心疼。她何時成了這個男人的弱點,成了他的軟肋呢。
回去的一路上,虞兮都悶悶的,沉默不語。眼圈也是紅紅的。
鳳逸陽知道她被自己那番話惹哭了,在馬車裡伸手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虞兮把頭往後靠在他的肩上,二人就這麼相擁著一路回到了靖王府去。
到王府時鳳逸陽的雙臂都有些麻了,正想叫虞兮下馬車,這才發現她腮邊掛著不知何時滾落下來的眼淚,竟然睡著了。
“被屈滄溟用烹煮之刑都一聲不吭,我哄上兩句就掉眼淚了,你啊你,讓我怎樣疼你才好。”
鳳逸陽湊在虞兮耳邊呢喃,把人輕輕抱起,一路抱進臥房去。
“大寶。”
虞兮被放在床帳內時突然說。
“怎麼了,小乖。”這是鳳逸陽給她的愛稱。
後來才發現虞兮並未醒來,只是突然離了他的懷抱,下意識的反應。
為這個認知感到欣喜,鳳逸陽脫了外袍也進了帳內,把虞兮輕輕收進自己懷裡,同她相擁而眠。
沈綠濃如今和屈滄溟一樣做了人質,連如廁,都有高手在外面守著。但屈滄溟也是著實地舒了口氣——畢竟他傷害虞兮在先,若沈綠濃在地牢,他可不敢確定鳳逸陽叔侄會不會對綠濃也做出同樣的事情來。
“平日裡,你最膽小,我摔個茶杯都嚇得你躲起來,如今倒是像個勇士,都跑到人家家裡來行刺了。”屈滄溟的眼睛無法從沈綠濃身上離開,只望著她,痴痴地看個不停。
沈綠濃的身份的確實養在鞣然二皇子屈滄溟府上的歌姬,卻並非如她對鳳逸陽所說從鳳國擄走的。沈綠濃本就是鞣然人,自幼被父母賣到妓院做雛妓,她運氣好,第一個客人就是二皇子的心腹樸歸,樸歸看她眉目清秀人又乖覺,便替她贖了身,送與二皇子做歌姬。
二皇子府上的歌舞姬跟一般王孫公子養在府上的歌舞姬不同,她們表面上是一群能歌善舞,溫香玉軟的美人兒,事實上,都是屈滄溟暗自培養的殺手。她們自幼在府裡接受嚴苛訓練,會功夫,懂暗器,更學會了用舞帶將人勒到窒息的本事。
屈滄溟說,歌舞姬做殺手再合適不過。一來,人人都知道二皇子肯定有自己的羽翼,卻不會懷疑到這幫終日裡只知道歌舞昇平的弱女子身上,二來,需要被他暗殺的大多是男人,男人面對一個女人時,防備心會弱上許多。
沈綠濃就是他們想要的極致——極致的清純與極致的**,讓人一面不防備,一面又想要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