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濃這樣的心機和手段,連皇上都能騙了,怎麼可能被屈滄溟關在府裡好幾年?
虞兮知道鳳逸陽此刻一定是同她心意相通的,他也知道,沈綠濃一定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目標一定是鳳懷瑾。
《上邪》唱完,又唱了《鳳求凰》,彈得是古琴,沈綠濃妝容清淡、衣著也是凸顯身材的簡單,坐在舞姬們中間,越發顯得出塵絕色。
“直男們迷她我可以理解,你一個小屁孩有什麼可著迷的。”虞兮看著那幫眼睛都直了的臣子,低聲對鳳懷瑾碎碎念。
“嬸嬸,何謂直男?”鳳懷瑾不解。
“就是喜歡女人的男的,確切地說是以自己的審美要求女人的男的。”虞兮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沈綠濃,一邊更鳳懷瑾解釋。
鳳懷瑾理所當然地答:“那我也是直男啊。除了斐冷邪,大家不都是直男麼。”
虞兮覺得自己如果是漫畫人物,腦門上應該有幾條黑線出來了。說的什麼跟什麼這是?不過,堂堂斐美人是彎的,在這個世界是人人都知道的麼?真……挺會玩的。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鳳懷瑾,乾脆閉了嘴,專心致志地準備著。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彷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同樣的歌詞,沈綠濃唱了兩遍。相比於屈滄溟的眼眸深邃,精神緊繃,她倒是還算鬆弛,看向屈滄溟的目光,溫柔繾綣痴纏。
虞兮記得二十一世紀“音樂裁縫”大張偉說過:喜歡一個人是無法掩飾的,把手腳捆住,嘴巴堵上,也可以從眼神裡流露出來。沈綠濃的眼神她太熟悉,她對屈滄溟是有愛情的。
《鳳求凰》曲終,有人抱了一個類似琵琶的樂器上來,遞與沈綠濃。
一群著異域風情舞衣的舞姬們一擁而上,把沈綠濃圍在中間。沈綠濃著綠衣,她們穿紅,一樣的露著雪白的玉臂,纖細的腰肢,沈綠濃站在中間抱著那個像琵琶的樂器領舞,場面之美,虞兮好似看了一場春晚,又像置身敦煌莫高窟裡,看了那些千年前的壁畫。
目不暇接,直男官員們更是讚歎不絕。
“啊,綠濃真好看。”小直男鳳懷瑾對這種白白軟軟的女孩子有一種天然的好感,星星眼讚歎。
虞兮目不轉睛地看著,生怕有什麼閃失。
舞姬們簇擁著沈綠濃,離首席位越來越遠,又從遠處,越來越近。
突然幾條舞帶“咻”地對著鳳懷瑾、虞兮、鳳逸陽三人飛來,沈綠濃那條已經繞上了鳳懷瑾的脖頸。
鳳懷瑾卻並沒有如虞兮所想大喊大叫,而是盯著沈綠濃,數道:“一、二、三……”
舞帶越收越緊,沈綠濃卻在鳳懷瑾數到七時,吐血倒地,暈了過去。
諾大的世德宮亂做一團,御林軍們一擁而上,把所有舞姬團團圍住,一個都沒有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