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看著嬌嬌弱弱,怎麼性子跟個鐵打的一般。這五六個時辰跑下來,不休息,不吃飯,別說她個嬌小姐,戰馬都吃不消啊。”
宮承允的兩個部下悄悄跟了虞兮一路,直到天色已晚,見她依然沒有休息的意思,簡直目瞪口呆。
不吃不喝騎著馬跑了一天,他們二人這種行伍出身都吃不消,更何況虞兮這種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虞兮雖是大夫,但是身體素質一般,她能快馬加鞭地往回趕,全憑一個信念一口氣吊著。
“可說呢。在軍營裡生活這些時日,也不叫苦,人都累瘦了一圈。別說宰相家的女兒了,有哪個平明百姓能做到這樣的。”
“也多虧了大小姐來咱們軍營,這場仗才能打得這麼順利。我半年沒回家了,都想我那寶貝女兒了。”
“我娘來信說給我討了房媳婦,我這也想回去看看……”
二人騎著馬不遠不近地跟在虞兮身後,說著些閒話。
在虞兮的幫助下,他們這場仗打得很是漂亮,回家探親的日子近在眼前了。二人都有些憧憬。
又走了約莫十里路程,二人有些昏昏欲睡了,虞兮還在默默前行著。
“小姐不累嗎?”
一個問。
“怎麼不累,你沒看小姐也打瞌睡了?”另一個說。
三人的馬速都慢了許多,一個在前,兩個在後,慢慢走著。
“快救小姐!”
突然其中一個部下驚呼。
虞兮已經從被一股大力震得從馬上飛起,落入了一個紫衣白髮男子的懷抱裡。
她周身的疲憊睏倦瞬時間沒了蹤影,瞪大了好看的桃花眼看著那人。
似曾相識的一張臉!紫衣人眉毛斜插入鬢,眼神是雌雄莫辨的魅惑,兩片薄唇緊閉,唇角微勾,看像虞兮的神情滿是戲謔。
虞兮搜尋自己的記憶,確實沒有這樣一個銀色頭髮的人出現過。可他的眉眼太過熟悉,說不清像誰,卻一定又是像誰的。
“怎麼,看我太英俊,捨不得轉開眼睛麼。”那人魅惑的眸子眯起來,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捏了她臉頰一下。
“你也不錯,美得不落俗套。”他又俯身湊到她的耳邊說。
“你是誰,放開我。”
虞兮大力掙扎,發現根本掙不脫,只好開口問道。
“放開大小姐!”
宮承允的部下已經快馬衝了過來。
聰明如虞兮,怎麼會想不到哥哥派人暗自護送,可按照這個人的輕工和內力,他們絕不是他的對手。
“你們別過來。”虞兮趕緊說,誰知已然晚了。
那人揮揮衣袖,一陣風過去,兩人中了邪似的先後倒在地上。
虞兮桃花眼裡的好奇之色瞬間變成驚恐。
“有什麼衝我來,何必濫殺無辜。”
她沉痛地低聲道,“你是誰,要殺便殺,不要搞這些有的沒的。”
誰知那人看都不看地上的兩人一眼,依然挑逗地望著她:“怎麼,小東西,你害怕了?”
這兩人是哥哥派來保護她的,誰知竟這樣死於非命。虞兮心裡不是個滋味,面上卻緘默不語,自知論武力一定不是他的對手,又不想坐以待斃,只得伸手去摸索自己別在衣袖上的銀針。
只要找準時機對著他的百會穴紮下去,自己也有一線生機。虞兮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