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身子弱,回程時鳳逸陽便遷就她陪她坐馬車。
鳳逸陽來時千里追妻行色匆匆,隨從們也不敢休息。回去時佳人就在身邊,便沒有那麼著急了,慢了許多。第三日剛啟程,虞兮正把頭靠在鳳逸陽肩上打瞌睡,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王爺,救我!”
一個年輕的女聲傳進馬車,是向鳳逸陽求救來的。
“何人攔了去路?”鳳逸陽怕吵到虞兮休息,刻意放低了聲音問馬伕。
“王爺,求求您帶我回上京吧!”外面的女子不理侍衛們的問話,只是高聲說。“王爺!”
接著是兵器出鞘的聲音,應該是女子想要靠近馬車,被侍衛們攔了去路。
虞兮早就被吵醒了,只是一直懶得睜開眼睛,此時也只得默默地把頭從鳳逸陽肩上抬起來,坐直了身體。
“乖,我來處理,你睡吧。”
鳳逸陽看虞兮睡夢中被吵醒,眼神裡還有些懵懵懂懂,覺得有趣,伸手又把她按在肩上。
虞兮睜著眼靠在鳳逸陽身上,還是被人吵醒的迷茫模樣。
鳳逸陽沒見過她這樣的一面,又是側頭看個不停。
“何事驚駕?”
波瀾不驚,沉穩有餘,是宮承允的聲音。
“大將軍,我本是鳳國人,年幼時被鞣然人擄走做了歌姬,一直養在二皇子府上。此次二皇子被擒,便趁機逃了出來,來此處等著,我家裡原本是上京做生意的,如今不知道還在不在了,二皇子的人都在四處抓我,還求王爺和大將軍帶我回上京尋親。”
這番話雖說是說給宮承允的,鳳逸陽和虞兮在馬車裡也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麼有勇有謀,連我們返程的路線都能計算好,怎麼至於今日才逃出來?”
鳳逸陽不屑地勾起單側的唇角,這點小伎倆還逃不過他攝政靖王爺的法眼。
但他的音量不大,馬車外的女子並未聽到。
虞兮原本還迷迷瞪瞪,突然間眸子沉了一下,又坐直了身子。
“哥哥,一個弱女子,隻身回上京確實不安全,邀請到她到馬車上來吧。”她緩緩道,語氣不容置疑。
虞兮自地牢那日起同屈滄溟就結下了樑子,若這個女子真是屈滄溟的奸細,就別怪她將計就計,出手太重了。
宮承允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個女子有問題,但知道妹妹不是莽撞之人,這麼做自有她的道理,便也沒有阻攔,讓女子上了馬車。
鳳逸陽則是看虞兮都發話了,只想知道自己的小女人葫蘆裡賣什麼藥,便眯著眼坐在一旁不再言語。
不一會兒,一個圓臉圓眼睛的女孩兒爬到馬車上來,她看上去比虞兮還要小一些,梳著簡單的髮髻,穿淡綠色的裙子,整個人透著一股伶俐可愛的勁兒。
這個年代好看的人真多,這不鞣然版的譚松韻麼,虞兮想,面上卻不動聲色,沉靜地打量著她。
“王爺好,王妃姐姐好,我叫沈綠濃。”
女孩兒毫不見外地打招呼,坐到鳳逸陽另一側去。
毫無小門小戶女子的拘謹,好似她不是一芥平民,而是鳳逸陽請來做客的。
虞兮不禁想,這個叫沈綠濃的歌姬在鞣然二皇子府上也不會是個普普通通的歌姬,絕對是個受寵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