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逸陽執意帶虞兮去放燈,無非是耿耿於懷司徒南風帶她放過蓮花燈的事。他聽說他們還在燈上寫了字,更是醋意橫生。哪怕如今司徒已經去了瀾滄,搞不好已經被蘭帝招了乘龍快婿,依然過不了心裡這道坎兒。
他拿著筆,再孔明燈上用蠅頭小楷擠著酸溜溜寫出了“卿須憐我我憐卿”七個字。虞兮看了心裡又想笑他空有霸道總裁的形象,心裡住了個小奶狗。
面上卻不動聲色,在鳳逸陽的注視下,給自己的燈寫了“同意”二字。
鳳逸陽大為不滿。
“亂七八糟寫的什麼東西?你跟司徒放蓮花燈也是這樣隨意麼?”
醋味直嗆進虞兮的眼睛裡。
“我們是夫婦,我們的燈也是一對兒,我這兩個字的意思是同意你的提議,有什麼問題呢。”虞兮故意做出納悶的樣子,試探道,“要不,我換一句跟你寫的這句詩不相干的?”
鳳逸陽的表情明顯被這句話取悅到了,卻默不作聲地把虞兮的燈搶過來,在下面補了句“鳳逸陽之妻”,才還給她。
而他自己的燈,則寫了“宮虞兮之夫”。
虞兮不由感慨:“可憐的燈,它此生都想不到自己會被寫滿了字,還被一對兒傻夫妻寄予厚望。”
這一句,才把努力繃著臉的鳳逸陽徹底逗笑了。
一旁的店家夫婦看著王爺王妃的恩愛模樣,不由地心生羨慕。
“娘子,你要不要放燈啊。”店家問自己老婆。
“放什麼放啊,留著賣出去,今晚回去給娃娃的宵夜裡多加點肉。”店家老婆嗔怪自己的丈夫不會過日子,臉上卻一臉甜蜜。
這就是尋常夫妻啊,真好。是她從二十一世紀至今都在羨慕的溫暖的家。
鳳逸陽看虞兮的視線被店家夫婦吸引,察覺到她有些傷懷,滿道了謝一手拿著燈,一手拉著她走了出去。
二人站在高處看著越飛越遠的燈,沉默了許久沒有言語。
“在想什麼?”鳳逸陽看著小女人恬靜的側臉,忍不住問。
他期待得到他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期待她說,在想你寫在孔明燈上的字,希望真的能同你心心相印,相伴終老。
誰知,虞兮突然開口道:“鳳逸陽,我講個故事給你聽,若你能相信,我會很開心,當然,如果你不相信,就只拿它當一個故事好了。”
二人也算是患難與共過了,今後還會共度餘生,虞兮覺得可以跟他講講自己的身世了。
畢竟身邊的這個男人,以後不只是她的丈夫,還必須是她的戰友,與她並肩作戰。
鳳逸陽又牽了她的手,漫無目的地往孔明燈飛走的方向走去。緩緩開口道:“不妨先說來聽聽。”
到如今肌膚相親的程度,他依然不敢說自己瞭解這個女人。但他有種預感,在這樣的情景下她用輕描淡寫的方式說出來的話,極可能事關重大,而且,除了他並無其他人知道。
果然,虞兮道:“這件事只有你知道,不論你是否相信,此生我都不會再告訴第二個人。”
鳳逸陽心裡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