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宮承允正在軍帳內同部下密談,聽得外面有士兵道:“大將軍,營外有一女子求見。”
宮承允和諸將士甚是疑惑:這方圓十里都是鳳國的兵馬,別說人了,馬都是公的,何來女子呢。
“別是鞣然搞的鬼,屬下替您去會會。”宮承允有個副將叫陳和,拿了劍就要出去。
宮承允伸手攔了,只問:“什麼樣的女子?”
“看衣著打扮是咱們鳳國人,大眼睛尖下巴,吵著要見您,說什麼能給您療傷……”
“療傷?哈哈哈,療什麼傷,情傷嗎?”
軍營裡男人們開起玩笑不拘小節,一個部下玩笑道。
宮承允聽士兵說“大眼睛尖下巴”猜測是虞兮,又覺得相隔千里不可能,只好再問:“鼻子上可有一顆硃砂痣?”
“痣倒是有,就是姑娘臉太髒了,看不出是不是硃砂痣啊。”帳外士兵猶豫道。
宮承允趕忙衝到軍營門口去接人。
果然是虞兮!
“你怎麼來了?”他又驚又喜,奔過去看妹妹。
虞兮趕了三天兩夜的路,已經到了體能極限,看哥哥生龍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突然就鬆了口氣。
她翻身下馬,一頭栽進哥哥懷裡,就暈了過去。
宮承允每次見虞兮都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今日這副模樣是頭一次見,也是一驚。
趕緊把虞兮抱進帳子裡躺下,又叫了軍醫診治。
“這是哪家的姑娘呀,這麼漂亮......”
眾人看大將軍抱著個髒兮兮的美人兒進來,又跟著起鬨。
“我妹妹,一個爹生的。”
宮承允瞪了他們一眼,讓他們不要胡言亂語,焦急地等在一旁。
“小姐應該是勞累過度,許久沒有休息,暈厥過去。”軍醫診完脈說道,“沒什麼大礙,睡醒了多吃點東西,休息過來就沒事了。”
宮承允這才放心了一些。
又想到妹妹千里投奔一定是受了什麼委屈,她上次寫信說自己要嫁到靖王府了,莫非,鳳逸陽欺負她?
在心裡都做好了欺君犯上的準備,就等虞兮醒了問個清楚了。
虞兮佔了宮承允的營帳,從傍晚睡到第二天日上三杆才悠悠轉醒。
“你醒了。”
醒來就看到哥哥笑著端了碗粥,要喂她吃。
“哥哥,你沒事......”
虞兮呆呆地看著宮承允:“沒事就好。”
“說什麼呢?”宮承允屈指彈了下她的額頭,看著聰明伶俐的妹妹發呆倒也有趣。
“坊間說你受了重傷,派顧長史來增援你。所以我才趕來救你。”
虞兮心裡五味雜陳,一面為哥哥沒有受傷開心,一邊又後悔自己怎麼不問清楚。
“你是因為聽說我受傷了,才趕來的?”
宮承允心下動容不已,她聽說他受傷了,一個弱女子便獨自騎了馬奔赴千里來救他。
知道他受傷的,不止她一個,掛念他的,卻只有這個自小不在身邊的妹妹。
他心裡動容,卻又不善表達,只端著碗,一勺勺吹涼了粥喂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