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南風說到做到,果然同蘭笑卿兄妹一同返程了。
臨走前,蘭忘憂捨不得虞兮,愣拉著虞兮在靖王府留宿了一晚。
二人幾乎一夜沒睡,半蓋著被子談心。
虞兮是個話少的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在聽蘭忘憂說。離別在即,虞兮也有些心裡不是滋味。
她配了些藥給蘭忘憂帶著,告訴她乳腺瘤雖說復發的可能很小,但也是有機率的,多多預防為好。
蘭忘憂自小什麼都不缺,是個快樂的小女孩,如今又有了司徒南風這樣的愛侶,更是春風得意了。
“司徒說他想跟我相處一段時間,再熟悉後就委託鳳國皇室去找我父皇提親。”蘭忘憂半倚著虞兮道,“你跟逸陽哥哥也要抓緊,覬覦他的女人那麼多,哪天被人騙走了,你哭都來不及。”
別說封建社會了,二十一世紀以為結了婚才能套牢一個男人的女人多的是。可事實如此嗎?當然不是。
事實上婚姻不過是愛情的一個階段,如果這個人心不在你這兒了,婚約於他不過是個枷鎖。有道德感和契約精神的,只能靠道德和契約控制自己。換個道德淪喪的,管你是不是他老婆,要離開還是會離開的。
她之前不知道鳳逸陽的態度,心裡一會兒想嫁他一會兒不想嫁,如今既然是兩情相悅,婚嫁之事反而不急在一時了。
“我如今顧不上這些,等來上京的目的達成了再議。”虞兮不想跟蘭忘憂討論她的心路歷程,只淡淡道。
“咦,你來上京什麼目的?”
蘭忘憂大大的杏眼裡“蹭”得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臉幾乎要貼到虞兮臉上去。
果然,女人八卦不分朝代,古已有之。虞兮失笑地想。
她跟蘭忘憂相處的這段時間已經成了朋友,也不想瞞她,便一五一十把母親之死以及自己查兇手報仇的事說了。蘭忘憂跟著也是唏噓不已。
“我一直以為你跟我一樣自小養尊處優,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經歷。”她伸手抱住虞兮的肩膀。
“為母親報仇是我目前人生裡頂要緊的事,之後才是別的。”報完仇後的人生才真正屬於她,這幾年,算她報答楚清辭的養育之恩。
蘭忘憂自小經歷的都是寵愛,遇到別人的悲傷時,一時間有些無措。
“都會好的,有什麼事需要幫忙,你還有我。”她道,伸手從自己的枕頭底下摸出一塊雕花別緻的玉佩來。
蘭忘憂把玉佩塞到虞兮手裡說:“原本準備明早給你的,怕我忘了。拿著,這是我的信物,天下無人可以仿製,以後有難處了拿著去找我父皇,一定能幫上你幾分。”
虞兮把那塊玉佩拿在手心裡把玩,玉牌上有精細的龍鳳孔雀形象,組成“忘憂”二字,心裡暗自讚歎這個時代的工藝與巧思。
“這麼珍貴的東西想必是自小戴到大的,不必給我。瀾滄國離鳳國幾千裡地,我真遇到難處也是遠水止不了近渴。”虞兮說,又塞還給蘭忘憂。
蘭忘憂只是不接,後來爭得急了,蘭忘憂生氣道:“我命都是你救的,給你塊玉又有什麼要緊?”
虞兮好言勸道:“這塊玉想必是你出生時父皇母妃定製給你的,這樣輕易給了我,實在是太貴重。這樣好了,你先收著,咱們兩個的情誼,以後我遇到難處找你,沒有信物也是一樣的。”
“宮虞兮,你怎麼這麼固執,讓你拿著就拿著!你我相隔幾千裡,以後見面的機會又有多少?我若嫁了人不在宮裡,你拿這個找我父皇,一定幫得了你!”蘭忘憂又把玉佩硬塞給虞兮,自己扭過身去睡了。
虞兮捧著,只覺得心裡被一種溫暖的情愫包覆著,一時間有些淚目。
“那我替你收著,等咱們都老了再去瀾滄還給你。”她在身後對著蘭忘憂的後腦勺說。